【第31章 交換庚帖，風波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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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僵之後的日子，像是被人按下了慢放鍵。
九叔難得允許兩個徒弟睡到日上三竿，自己則坐在院中，對著那麵新送的匾額發呆，四個金漆大字，沉甸甸地掛在正堂。
妤茉端著早茶出來時，見九叔正用袖口擦拭匾額邊角不存在的灰塵。
“師父，茶。”
九叔“嗯”了一聲，接過茶盞，卻沒急著喝，目光仍落在匾上：“這禮太重。”
“師父當得起。”妤茉在一旁的小杌子上坐下，開始擇中午要吃的菜，“若不是師父，大家早已……”
她沒說完，九叔卻明白。任老太爺那夜直撲義莊，若不是九叔提前布下符陣，大家根本等不到天明。
九叔抿了口茶，忽然問：“你與秋生，打算何時？”
妤茉擇菜的手一頓。
係統：【哇哇哇！師父問婚期了！宿主快說下個月！不，下周三！】
妤茉耳尖泛紅，卻沒躲閃，垂眸輕聲道：“徒兒聽憑師父做主。”
九叔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再開口時卻仍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樣：“那小子這幾日魂不守舍，墨鬥線都彈歪了三回。昨日讓他去買朱砂，他給你買了桂花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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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茉嘴角壓不下去：“他記著徒兒愛吃。”
“記性倒沒全喂狗。”九叔放下茶盞，起身往堂內走，背影卻分明透著幾分鬆動，“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係統：【師父這是同意了！宿主你聽見了嗎！同意啦！】
妤茉低頭擇菜，耳尖的紅卻蔓延到了脖頸。
她當然聽見了。
她還聽見九叔邁進門檻時，心裡那句極輕極輕的——“秋生這小子，也算有福氣。”
秋生這兩日確實魂不守舍。
並非因為滅僵時的凶險——他跟著九叔多年，比這更險的時刻也經曆過。他魂不守舍，是因為後院那一夜，妤茉靠在他肩頭睡著後，他低頭看見她微微顫動的睫毛，忽然就挪不開眼了。
從前隻道自己犯了修道人的忌諱，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拚命壓、拚命躲，把那點悸動鎖在“師兄護師妹”的籠子裡。後來明白了自己的內心，在想鎖就鎖不住了。現在更是想趕緊和妤茉結婚真正在一起……
那一夜，他低頭看了她很久很久，其實他做了二十多年來最逾矩的一件事——
偷偷吻了吻她的嘴角。
像蜻蜓點水，像偷了糖的孩子。
此刻秋生坐在姑媽胭脂店的櫃台後，手裡拿著一盒鵝蛋粉，卻半天沒招呼客人。
“秋生！”
姑媽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秋生回神，手裡鵝蛋粉差點脫手：“姑媽！”
“客人都走啦！你對著空櫃台傻笑什麼？”姑媽叉腰，一臉恨鐵不成鋼，“這幾日天天魂不守舍，店裡的賬都對錯了三回！”
秋生訕訕放下鵝蛋粉，正要辯解，姑媽卻忽然湊近，眯起眼睛打量他。
“你小子想什麼呢？”
秋生心跳漏了一拍。
“沒、沒有的事！”
“沒有？想妤茉那丫頭呢吧？”姑媽冷笑一聲，“那你屋裡枕頭底下壓著的那隻香囊是誰繡的？上麵的花紋都快被你摸禿了。”
秋生：“…………”
姑媽見他耳根通紅，哪裡還有不明白的，當下也不罵他了，拖了把椅子在他對麵坐下，一副長談的架勢。
“你倆準備何時結婚呀？姑媽我也該趕緊準備準備？”
秋生不吭聲，秋生低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櫃台邊角。
“我……”他開口，聲音有些澀，“我想現在就結，師傅已經和我談過了。”
“真的？”姑媽難得沒嗆他，語氣竟有幾分激動，“臭小子！怎麼不早說？還瞞著姑媽？太好啦！姑媽這就去找你師傅算日子！這麼大的事可要給你好好準備準備，也不能委屈了妤茉那丫頭。”
秋生一愣，喉頭微哽。
“姑媽…謝謝您…”
“傻小子，跟姑媽說什麼謝謝不謝謝的。如今你遇到個可心的人，師父又是開明人，你還有什麼好怕的？”姑媽拍拍他的手，“該娶時要娶。那丫頭我看是個好的，你倆特別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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