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又問。
秋生悶聲道“想孩子。”
文才一愣“想孩子？還早著呢！”
秋生搖頭“不是想那個，是想……他們長什麼樣，像我還是像妤茉，是男是女，以後會不會聽話……”
文才聽著，忽然笑了“你也想這些？”
秋生看他一眼“你不想？”
文才撓頭“想啊，天天想。我想我兒子以後肯定像我一樣能乾，像我一樣孝順，像我一樣……”
“像你一樣傻？”秋生接話。
文才瞪眼“我哪兒傻了？”
秋生沒回答，隻是嘴角微微勾起。
文才看了他一眼，忽然也笑了。
兩人並肩坐著，誰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文才忽然問“你說，當爹是什麼感覺？”
秋生想了想“不知道，還沒當上呢。”
“我也沒當上。”文才看著遠處，“但我有時候會想，等孩子生出來，我要教他走路，教他說話，教他抓僵屍……”
“你教他抓僵屍？”秋生瞥他一眼，“你自己都抓不明白。”
文才不服氣“我上次還立功了呢！”
“誤打誤撞。”
“那也是立功！”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鬨著鬨著，心情都輕鬆了不少。
傍晚，姑媽燉了一鍋老母雞湯，非要看著妤茉喝完。
“多喝點，補身子！”姑媽端著碗，“這雞是自家養的，專門留著給你坐月子用的，沒想到提前用上了。”
妤茉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喝。
姑媽在旁邊念叨“你呀，什麼都別想，好好躺著。有什麼事讓秋生去做，他要是敢偷懶，你告訴我，我收拾他！”
秋生在一旁小聲說“我沒偷懶……”
“沒偷懶就好！”姑媽瞪他一眼，“你媳婦肚子裡懷著兩個，你可得上心！每天按時喂藥，按時吃飯，按時睡覺，不能讓她累著，不能讓她餓著，不能讓她凍著，不能讓她……”
“姑媽。”秋生打斷她，“您說慢點，我記不住。”
姑媽又瞪他一眼“記不住也得記！這是你媳婦！”
秋生無奈，隻能點頭“記住了記住了。”
姑媽又念叨了一堆注意事項，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屋裡安靜下來，隻剩下秋生和妤茉。
秋生在床邊坐下，握著她的手“累不累？”
妤茉搖頭“不累。”
秋生看著她的肚子，忽然問“他們今天動了沒有？”
妤茉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早上動了兩下，很輕。”
秋生眼睛一亮“真的？！”
“嗯。”
秋生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她肚子上，等了半天，什麼也沒等到。
“怎麼不動了？”
妤茉笑了“可能睡著了。”
秋生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動靜，有些失望地收回手。
妤茉看著他的樣子，心裡軟軟的“以後會動的，急什麼。”
秋生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師父說胎兒很穩，是不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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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稍稍放心，靠在她床邊“那就好。”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秋生忽然說“妤茉，謝謝你。”
妤茉一愣“謝什麼？”
“謝謝你願意給我生孩子。”秋生看著她，“還一生就是兩個。”
妤茉笑了“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秋生也笑了，湊過去親了親她的額頭。
夜深了，秋生被九叔趕去睡覺，換了姑媽來守夜。
姑媽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手裡做著針線活，時不時抬頭看妤茉一眼。
妤茉睡不著，輕聲問“姑媽，您不睡嗎？”
“不困。”姑媽頭也不抬，“你睡你的，我守著你。”
妤茉心裡一暖“姑媽，您對我真好。”
姑媽抬頭看她，眼眶微微泛紅“傻孩子，我不對你好對誰好？你是我侄媳婦，可以說，就像我的兒媳婦一樣，肚子裡懷的是我們秋生的骨肉，我不對你好，誰對你好？”
妤茉鼻子一酸，點點頭。
姑媽放下針線，握住她的手“丫頭，姑媽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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