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月下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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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紗灑進屋裡，妤茉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見秋生趴在床邊睡著了。
他的一隻手還握著她，眉頭微微皺著，睡得並不安穩。昨晚他守了一夜，說什麼也不肯回自己屋睡，非要在這兒陪著。妤茉勸不動，隻能由著他。
她輕輕抬手，想摸摸他的臉，又怕吵醒他。
【妤茉的臉色好像比昨天好一點……師父說前三個月最危險……我得守著她……不能讓她出事……】
妤茉心裡一暖。
這個傻子，睡著了都在想這些。
她正想著，腹中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悸動。
很輕，很輕，像有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
妤茉愣住了。
一個多月的胎兒，按理說不該有胎動。但那種感覺真真切切——不是腸胃蠕動，不是幻覺，是實實在在的，有什麼東西在她肚子裡動。
她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那裡還平坦著，什麼都看不出來。
腹中又動了一下。
這次比上次更清晰。
“秋生……”她輕聲喚。
秋生猛地驚醒“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沒有。”妤茉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你感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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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愣愣地等了一會兒，什麼也沒感覺到。
“沒、沒什麼啊……”
妤茉也有些疑惑。剛才那兩下之後，就再沒有動靜了。
也許真的是她多心了？
“可能是錯覺。”她笑了笑，“吵醒你了。”
秋生搖頭“沒事，我不困。”他看了看窗外，“天亮了，我去看看藥熬好了沒有。”
他站起身，替妤茉掖好被角，輕手輕腳出去了。
妤茉躺回枕頭上，手還放在肚子上。
那兩下觸動，到底是什麼？
院子裡，姑媽已經在廚房忙活了。
秋生走過去“姑媽，藥好了嗎？”
“快了快了！”姑媽頭也不回，“我再熬一會兒，讓藥性出來。你去陪你媳婦，好了我叫你。”
秋生點點頭，正要往回走，看見九叔從屋裡出來。
“師父。”
九叔走過來，看了看他的臉色“守了一夜？”
秋生點頭。
九叔拍拍他肩膀“去睡會兒，白天我來守著。”
“不用，我不困。”
“不困也得睡。”九叔看他一眼，“你要是熬倒了，誰來照顧她？”
秋生語塞。
九叔擺手“去吧，睡一個時辰再起來。她那兒我盯著。”
秋生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回自己屋去了。
九叔端著熬好的藥進了妤茉屋裡。
妤茉正靠在床頭，手裡拿著那件沒做完的衣裳——是給秋生做的那件，還差幾針就完成了。
九叔把藥碗放在床邊小幾上“怎麼不做完？”
妤茉笑了笑“留著慢慢做。”
九叔點點頭，沒多問，把藥碗遞給她“趁熱喝。”
妤茉接過來，一口氣喝完了。藥很苦，但她眉頭都沒皺一下。
九叔接過空碗，伸手搭上她的脈。
妤茉屏息等著。
過了片刻，九叔收回手，神色平靜“脈象比昨天穩了些。”
妤茉鬆了口氣。
九叔看著她“你早上是不是感覺到了什麼？”
妤茉一愣，知道瞞不過，老實點頭“肚子裡動了兩下。”
九叔沉吟片刻“一個多月有胎動，確實少見。但你體質特殊，又是雙生，有些異常也正常。”
“那……是好事還是壞事？”
九叔想了想“現在還不好說。但從脈象看，胎兒很穩，比我想象的穩。這倒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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