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沉默片刻，似乎在想怎麼解釋。
最後還是妤茉開口了“師父，是您的……故人？”
九叔輕咳一聲“算是。”
秋生看看師父的臉色，又看看妤茉，忽然明白了什麼。
“師父，您該不會……”
“別瞎猜。”九叔打斷他，“蔗姑是我同門師妹，精通陰陽調和之術，對胎兒養護極有心得。若說有誰能解決你們的問題，非她莫屬。”
秋生將信將疑“那她在哪兒？”
“在隔壁鎮上，離這兒兩天的路程。”九叔看向妤茉，“隻是丫頭現在這樣，能不能長途奔波……”
妤茉立刻道“我能。”
秋生急道“你別逞強！”
“不是逞強。”妤茉看著他，“剛才劉大夫說了，他沒辦法。師父也說了，隻有蔗姑能解決。我不能在這兒乾等。”
秋生語塞。
九叔沉吟片刻，點頭“丫頭說得對。這事拖不得，越拖越危險。明日一早，我們出發。”
秋生握著妤茉的手，手心全是汗。
妤茉反握住他，輕聲道“別怕。”
秋生看著她，眼眶微紅。
翌日清晨，天還沒亮，眾人就開始準備。
姑媽收拾了一大包東西——安胎藥、補品、換洗衣物、毯子、暖爐，恨不得把整個家都搬上。
“多帶點，路上用得上！”她一邊往馬車裡塞一邊念叨，“那邊條件不知道怎麼樣，萬一缺什麼……”
“姑媽。”秋生無奈，“我們是去看病，不是去逃難。”
“那也得準備齊全！”
文才和婷婷也來送行。婷婷拉著妤茉的手，小聲道“路上小心，照顧好自己。”
妤茉點頭“你也是，別太累。”
文才在一旁，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最後憋出一句“師妹，保重！”
秋生拍拍他肩膀“家裡你照看著。”
文才一愣，隨即鄭重地點頭“師兄放心！”
九叔和千鶴在一旁低聲說話。千鶴傷勢未愈，這次留下看家。他點點頭“師兄放心，家裡有我。”
九叔拍拍他肩膀，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駛出義莊。
妤茉靠在秋生懷裡，透過車窗看著漸行漸遠的家，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秋生摟著她“冷不冷？”
“不冷。”
“要不要躺下？”
“不用。”
秋生不說話了，隻是把她摟得更緊。
九叔坐在前麵趕車，背對著他們，一言不發。
馬車走得很慢，怕顛著她。車輪碾過山路，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路邊的樹木緩緩後退，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妤茉閉上眼睛，手按在肚子上。
腹中，那兩個小東西又在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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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疼，是那種輕輕的、試探性的動作，像在問她——娘，我們去哪兒？
她輕輕撫著肚子，無聲地回答——去找人救你們。
傍晚，他們在路邊一個小鎮歇腳。
找了家乾淨的客棧，要了兩間上房。秋生扶著妤茉躺下，又去端熱水、熬藥、張羅晚飯，忙得腳不沾地。
九叔坐在隔壁屋裡，對著窗外出神。
妤茉躺了一會兒，實在躺不住，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小鎮的街道，傍晚時分，行人漸少。幾家店鋪正在收攤，炊煙從各家屋頂升起，飄散在暮色中。
很普通的小鎮。
很普通的傍晚。
但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腹中又動了一下。
她低頭看向肚子——已經微微隆起了一點，若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但那裡，確實有兩個小生命在生長。
兩個……陰陽相衝的小生命。
她輕輕歎了口氣。
門被推開，秋生端著藥進來，見她站在窗邊，立刻急了“怎麼起來了？快躺下！”
“沒事，就站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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