蔗姑順著她的手指看去，臉色微微一變。
“那個啊。”她的聲音低了幾分，“是最麻煩的一個。”
秋生問“怎麼個麻煩法？”
蔗姑沉默了一下，才開口“被墮了七次。”
屋裡一片寂靜。
妤茉的手按在肚子上，手心滲出冷汗。
七次。
那是多大的怨念？
“這東西怨氣太重，我鎮壓了快十年，還是不太平。”蔗姑歎氣，“本來想再等幾年，滿了百年之期，就超度了它。可最近……”
九叔接話“最近怎麼了？”
蔗姑看向他“最近它有些異動。大概是感知到了什麼。”
她的目光落在妤茉肚子上。
妤茉心裡一緊。
蔗姑沒再說話，隻是走過去，又往那個偶人上加了一層紅布。
從祭壇出來，妤茉的臉色有些白。
秋生扶著她坐下，緊張得不行“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躺下？師父！師父！”
九叔過來，搭上她的脈。
片刻後，他鬆開手“沒事，隻是受了些驚。胎兒穩著呢。”
秋生鬆了口氣。
妤茉卻拉住九叔的袖子“師父，那個……”
九叔看著她。
妤茉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那個偶人，它是不是……在看我？”
九叔沉默。
蔗姑在一旁歎了口氣“丫頭，你體質純陰，對這些東西敏感。它感知到你了。”
“那它會……”
“會盯上你。”蔗姑直言不諱，“你肚子裡有兩個，而且是一陰一陽，對它來說，是最好的轉世機會。”
秋生臉色大變“什麼意思？！”
蔗姑看他一眼“意思是，它想借你媳婦的肚子投胎。”
秋生騰地站起來“不行！”
“當然不行。”蔗姑白他一眼，“我還能讓這東西害人不成？”
九叔沉吟“蔗姑，你的意思是……”
蔗姑認真起來“得儘快處理。這東西最近異動越來越頻繁，我怕壓不住了。萬一讓它跑出去……”
她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跑出去，第一個找的就是妤茉。
午後，九叔和蔗姑在屋裡商議對策。
秋生陪著妤茉在院子裡坐著，兩人誰也沒說話。
妤茉靠著他的肩膀，手按在肚子上。腹中雙胎已經安靜下來，隻是偶爾輕輕動一下，像是在安慰她。
“秋生。”她忽然開口。
“嗯？”
“你說，那兩個孩子，會是男孩還是女孩？”
秋生一愣，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不知道。”他老實說，“都行。”
妤茉笑了“要是兩個都是男孩，鬨起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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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想了想“那就一起揍。”
“要是兩個都是女孩呢？”
“那就寵著。”
“要是一男一女呢？”
秋生撓頭“那……男孩跟我學道，女孩跟你學女紅？”
妤茉靠在他肩上，輕聲說“都好。”
秋生摟著她，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別怕，有我在。”
妤茉點頭。
但她的手，始終按在肚子上。
那個角落裡的偶人，那雙紅布下看不見的眼睛，一直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
傍晚時分，夕陽把院子染成金色。
蔗姑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幾碗飯菜“吃飯了！”
秋生扶著妤茉坐下。文才也湊過來，聞了聞菜香“蔗姑，您手藝真好！”
蔗姑得意“那是！”
眾人圍坐一桌，氣氛輕鬆了些。
文才邊吃邊問“蔗姑，那些靈嬰，真的會捉弄人嗎？”
蔗姑瞥他一眼“怎麼？你想試試？”
文才趕緊搖頭“不不不！”
蔗姑笑“以前有個不長眼的，半夜去祭壇偷東西，被靈嬰追著跑了三條街，褲子都跑掉了。”
眾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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