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遠方的喜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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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義莊，被一層薄薄的金色包裹著。
院子裡的老槐樹落了大半葉子，剩下的那些在枝頭搖晃，風一吹，便簌簌地往下掉，鋪了滿地金黃。陽光從稀疏的枝葉間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隨著微風輕輕晃動，像一池碎金。
妤茉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腿上搭著一條薄毯，手裡拿著針線。她在給肚子裡的兩個孩子做小衣裳——一件水紅，一件月白，繡著小小的福字，針腳細密整齊。
陽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她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圓鼓鼓的，像揣著兩個小西瓜。偶爾動一動，就能看見肚皮上鼓起一個小小的包，不知是小手還是小腳。
“又在動？”姑媽端著一碗湯出來，笑眯眯地湊過來。
妤茉笑了“剛踢了兩腳。”
姑媽把湯塞到她手裡，蹲下來對著肚子說話“乖孫子乖孫女，奶奶燉了湯，你們可得好好長，不許鬨你們娘。”
話音剛落，肚子上鼓起一個包，像是回應。
姑媽樂得合不攏嘴“聽見了聽見了！這小家夥，聰明著呢！”
妤茉笑著喝湯，心裡暖融融的。
這樣的日子，真好。
正想著，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秋生放下手裡的斧頭，站起身往外看。一匹馬停在門口，馬上的人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衣裳，風塵仆仆，像是趕了很遠的路。
“請問，這裡是九叔的義莊嗎？”那人問。
秋生點頭“是，您找哪位？”
那人從懷裡掏出一封信“我是四目道長托來送信的，有急信要交到九叔手上。”
九叔從屋裡出來，接過信，拆開來看。
秋生湊過去“師父，誰的信？”
九叔看完，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四目的。說是菁菁和家樂的婚事定下來了，明年開春成婚，邀請咱們去喝喜酒。”
“真的？”妤茉眼睛一亮，撐著椅子站起來。
秋生趕緊過去扶她“你慢點！”
妤茉顧不上，走到九叔身邊“師父，信上還說什麼？”
九叔把信遞給她“自己看。”
妤茉接過信，隻見上麵是四目那歪歪扭扭的字跡——
“師兄見字如麵：
喜訊喜訊！家樂那傻小子終於開竅了，跟菁菁那丫頭定了明年開春成婚。日子選在三月初八，黃道吉日，宜嫁娶。到時候你們一定得來！尤其是妤茉丫頭，菁菁說了，想她想得緊，非要她來不可。
隨信奉上畫像一張，你看看家樂那傻樣，娶了媳婦笑得跟撿了金元寶似的。
四目拜上。”
妤茉往下看，果然從信封裡掉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她小心翼翼地展開——
紙上畫著兩個人。
菁菁穿著一身紅衣裳，頭發挽了起來，眉眼彎彎，笑得燦爛極了。家樂站在她旁邊，也是一身新衣，臉上的憨笑都快溢出紙麵了。兩人靠得很近，肩膀挨著肩膀，手牽著手，畫工雖然粗糙，但那份甜蜜卻透紙而出。
妤茉看著看著，眼眶忽然濕了。
“怎麼了？”秋生湊過來，一看畫像，也笑了，“這小子，笑得真傻。”
妤茉吸了吸鼻子“我是高興。”
她想起第一次見菁菁時，那個活潑爛漫的小姑娘，整天追著家樂鬨，往他水裡放鹽，往他臉上畫烏龜。那時候家樂傻乎乎的，被捉弄了也不知道生氣，隻會憨憨地笑。
誰能想到，這兩個人，如今要成婚了。
“真好。”她輕聲說。
秋生摟著她，一起看那幅畫像。
陽光落在紙上，把那兩個人的笑容照得格外鮮活。風吹過，畫像微微晃動，上麵的兩個人像是在衝他們招手。
“明年開春。”秋生說，“那時候咱們孩子也生了，帶著一起去。”
妤茉抬頭看他“真的？”
“當然。”秋生認真道，“菁菁那丫頭說了，想你想得緊，你不去，她不得鬨翻天？”
妤茉笑了，靠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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