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在原地，手裡的符紙還剩下一疊。
文才跑過來，拉著他的袖子：“師兄，快跑！”
身後，那四個被定住的鬼差額頭上的符紙開始發黑。秋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他拉著文才，沒命地往外跑。
身後傳來鬼差憤怒的咆哮——
“你們等著！這事兒沒完！”
那聲音震得戲台的棚頂都在抖，幾盞油燈同時熄滅，台上唱戲的女鬼尖叫一聲，也化作煙消失了。
秋生和文才跑過曬穀場，跑過田埂，跑過村口的石橋。
夜風呼嘯，像無數隻手在後麵追趕。
跑到半路，文才忽然停下來，捂著胸口喘氣。
“怎麼不跑了？”秋生急道。
文才抬頭看他，傻乎乎地說：“師兄，我那兩個饅頭……忘要回來了。”
秋生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回去師傅問起來，不能說這事兒，不然師傅肯定要生氣。”
“好好…師兄…你救了我…都聽你的…”
一片槐樹的葉子從枝頭飄落，打著旋兒落在地上上。
秋生手心全是汗。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照在他臉上，明明滅滅，像他此刻惴惴不安的心。
九叔沉默了很久。
久到秋生以為師父要動手打他。
但九叔隻是抬起頭，望著頭頂那茂密的槐樹冠蓋。枝葉間漏下的月光落在他臉上，照出那些被歲月刻下的紋路。
“你知道那四個鬼差是什麼來頭嗎？”九叔的聲音很沉，“它們是陰司專門負責押解厲鬼的差役，各有百年道行。”
秋生低著頭，不敢接話。
“你用符定住它們，等於打了陰司的臉。”
九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裡沒有憤怒，隻有一種複雜的沉重，像老槐樹沉澱了無數年的年輪。
“三天之內，必須把跑掉的鬼全抓回來。”他說，“抓不回來，就隻能拿你和文才抵命。”
秋生猛地抬頭，臉色又白了幾分。
九叔看著他那副樣子，忽然歎了口氣。那聲歎息被夜風吹散，混進槐樹葉子的沙沙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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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懷裡取出一個八卦盤和一疊符紙，放在石桌上，推到秋生麵前。
“愣著乾什麼？”他的語氣比方才軟了些，“去準備法壇，這件事我一個人解決不了，需要召集你們師伯師叔，趕緊準備這兩天還有得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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