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手帕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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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父過獎。”沈硯微微躬身，“若無他事，我先回房了，今日還未服藥。”
“去吧去吧，仔細身子。”盛紘關切道。
沈硯行禮告退，轉身時，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廳中那扇通往內院的側門。
齊衡收起帕子，向盛紘告辭：“既已找到，便不叨擾了。今日多謝盛伯父款待。”
“小公爺客氣，改日再敘。”
送走齊衡後，盛紘獨自在廳中站了片刻，麵色若有所思，他走到沈硯方才撿起帕子的位置，彎腰仔細查看——那縫隙極窄，帕子若真掉進去，斷不會如此乾淨。
直起身，喚來貼身長隨：“今日廳中伺候的都有誰？叫來問話。”
沈硯回到自己暫居的西廂房，掩上門，走到窗前。
窗外幾竿翠竹在春風中搖曳，發出沙沙輕響。
他從袖中取出一方折疊整齊的素白帕子——帕角繡著一叢青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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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衡那方帕子，此刻正靜靜躺在他懷中。
而他還給齊衡的，是他自己隨身帶的、繡樣相似的帕子。他的帕角繡的是墨竹，與齊衡的青竹乍看相似，細看卻有差別。
但方才倉促之間，齊衡和盛紘都未曾細辨。
沈硯將齊衡的帕子放在桌上，神色複雜。
他本不必如此。方才在廳中，他親眼看見墨蘭趁眾人不備，迅速將帕子收入袖中。
那一刻，他幾乎要出聲製止，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若當場揭穿，墨蘭名聲儘毀，盛家顏麵掃地，姨父盛紘必會遷怒於他這寄人籬下的表親。
況且，墨蘭雖行事不妥，終究是姨父的女兒。
這些年他在盛府養病，雖不得寵愛，卻也未曾缺衣少食。
這份情，他記著。
所以當齊衡返回尋帕時，沈硯當機立斷，從自己隨身帶的幾方帕子中選了繡樣最相近的，演了方才那出戲。
隻是……
沈硯輕歎一聲，將帕子重新收好。
這事終究紙包不住火，若有一日齊衡發現帕子不對，或是墨蘭做出更出格的事，又該如何？
他正沉思，門外傳來叩門聲。
“硯哥兒，老太太請你過去說話。”是老太太房裡的丫鬟。
沈硯心中一凜，麵上卻平靜：“知道了，我這就去。”
壽安堂內，檀香嫋嫋。
盛老太太坐在上首，手中撚著一串佛珠。
她年過六旬，頭發花白，但眼神清明，神色慈和卻自有威嚴。
明蘭侍立在她身側，為祖母輕輕捶肩。
沈硯進來行禮：“給老太太請安。”
“坐吧。”老太太示意他坐下，又對明蘭道，“六丫頭，去給你硯表哥端盞熱茶來，要溫的，他喝不得太燙。”
明蘭應聲去了，片刻後端來茶盞，輕輕放在沈硯手邊：“硯表哥請用。”
“多謝六妹妹。”沈硯接過，抬眼看了明蘭一眼。
十三歲的明蘭已初具少女模樣，瓜子臉，杏仁眼，眉目間有幾分她生母衛小娘的清秀，隻是神色過於沉穩，少了這個年紀該有的天真爛漫。穿著素淨的藕荷色褙子，頭上隻簪一支銀簪，樸素得甚至不如有些體麵的大丫鬟。
老太太待明蘭出去後，方緩緩開口：“硯哥兒，今日正廳的事，我都聽說了。”
沈硯心中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老太太指的是？”
“齊小公爺的帕子。”老太太目光如炬，“你拾到的，真是他丟的那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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