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手帕找到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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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時無言。
沈硯看著這個表妹，忽然想起電視裡她六歲喪母時的情形——那麼小的孩子，不哭不鬨，隻緊緊抓著祖母的衣角，眼中滿是驚恐與無助。這些年在盛家，她看似最得老太太寵愛，實則如履薄冰，處處謹慎。
“六妹妹近日可好？”沈硯問。
明蘭微微一怔，似乎沒料到他會關心自己，隨即輕聲道：“都好。祖母待我極好。”
“那就好。”沈硯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這是仁心堂的枇杷膏，你春日裡容易咳嗽，睡前含服一勺，能潤喉。”
明蘭看著遞到麵前的小瓷瓶，眼眶微熱。
這些年，除了祖母，鮮少有人這般細致地關心她。她接過瓷瓶，輕聲道謝。
“六丫頭，進來陪祖母說話。”屋裡傳來老太太的聲音。
明蘭忙應聲，朝沈硯微微一福，轉身進屋。
沈硯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心中輕歎。
這盛府上下，人人都有難處，人人都在掙紮求存。便是尊貴如齊衡，不也有身不由己之時？
他想起齊衡今日溫潤如玉的模樣，又想起墨蘭偷帕時那緊張又竊喜的神情，心中五味雜陳。
葳蕤軒內，林噙霜正對著鏡子卸妝。
墨蘭坐在一旁，手中捏著那方偷來的帕子，指尖輕輕摩挲著帕角的青竹繡樣，臉上泛著紅暈。
“娘，您說元若哥哥會不會想起這帕子？”墨蘭小聲問。
林噙霜從鏡中看她一眼，輕笑：“傻丫頭，一方帕子而已，他那樣的人物，哪會時時記掛？便是發現了，也隻當是丟了，難不成還大張旗鼓地尋？”
墨蘭鬆了口氣，將帕子貼在心口：“這可是元若哥哥貼身之物……”
“瞧你這點出息！”林噙霜轉過身，點著女兒的額頭，“一方帕子就歡喜成這樣？你要真有心，就該想辦法讓他記住你這個人，而不是這些小物件。”
墨蘭嘟嘴：“女兒如何不想？可元若哥哥那樣的人，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女兒除了會些詩詞書畫，還有什麼能入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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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詞書畫怎麼不夠？”林噙霜挑眉，“齊小公爺是出了名的風雅之人，最欣賞有才情的女子。你今日送他那幅畫，就很好。隻是下次，要更用心些，畫他喜歡的題材，題他欣賞的詩句。”
墨蘭眼睛一亮：“娘說得是！女兒聽說元若哥哥喜歡王摩詰的詩，下次就畫輞川圖景，題摩詰的詩句！”
“這才對。”林噙霜滿意地點頭，又壓低聲音，“不過你要記住，這些心思不能太過外露。齊國公府門第太高，便是你爹，如今也不敢高攀。你需得慢慢籌謀，徐徐圖之。”
墨蘭神色黯然：“女兒明白。可女兒就是不甘心……如蘭那蠢丫頭，仗著是嫡出，什麼都不用爭就什麼都有。我若不爭，還能有什麼好出路？”
林噙霜握住女兒的手，眼中閃過心疼與不甘：“你放心，娘必會為你籌謀。你爹如今官運亨通，再過幾年，未必不能更進一步。到那時，咱們盛家也夠得上國公府的門檻了。”
母女二人正說著，外頭丫鬟通報：“老太太房裡的房媽媽來了。”
林噙霜神色一凜，忙起身相迎。
房媽媽是老太太的陪嫁，在盛府地位超然。
她進來後，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落在墨蘭身上。
“四姑娘今日在正廳，可曾見過一方素白帕子？繡著青竹的。”
墨蘭心中一慌，強作鎮定：“什麼帕子？我沒見過。”
房媽媽看著她微微發白的臉色，心中了然，麵上卻不動聲色：“是齊小公爺落下的，老太太吩咐我來問問。既然四姑娘沒見過，那便罷了。”
她頓了頓，又道：“老太太讓我帶句話給四姑娘：女兒家的名聲最是金貴，一步行差踏錯，便是萬劫不複。望四姑娘謹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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