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歸還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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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別提了！”長楓擺擺手，自顧自在桌邊坐下，“我爹今日考校功課，我又挨了訓。說我文章花哨有餘，紮實不足，比不上大哥也就罷了，連你都比我強！”
沈硯在他對麵坐下，為他斟茶：“姨父是望子成龍，二表哥不必介懷。”
“我是不介懷，就是憋悶。”長楓歎氣，“有時候真羨慕廷燁，說去遊學就去遊學，說考科舉就考科舉，自由自在。”
提到顧廷燁，沈硯心中一動：“聽柏哥說顧二公子要回來了？”
“是的！”長楓來了精神，“前日剛收到，說已從白鹿洞書院出發，不日抵京。這次春闈他是誌在必得，還約我和大哥考後聚首，不醉不歸！”
沈硯微笑：“顧二公子豪爽。”
“那是！”長楓與有榮焉，“廷燁這人，看著不羈，實則重情重義。當年我跟他一起闖禍，他一人擔了全部責罰，半點沒牽連我。這份義氣，我記一輩子。”
沈硯點頭。
顧廷燁此人他雖未見過，但從長柏、長楓口中聽了不少。
侯府嫡子，卻因生母早逝、繼母不善，少年時頗多坎坷。後來離家遊學，在白鹿洞書院苦讀三年，如今要回京科考，想來是憋著一股勁要證明自己。
“顧二公子此次回京，怕是京中又要熱鬨了。”沈晏道。
長楓哈哈大笑：“可不是！當年他離京時，可是惹了一堆風流債。不過如今他收斂多了，信裡說，這次回來隻為一件事——考取功名，重振顧家二房聲威。”
二人正說著，長柏也來了。見長楓在此，他眉頭微皺：“二弟，你又來擾硯表弟清靜。”
長楓不服：“大哥這話說的，我是來找硯表弟談心，怎是擾他清靜？”
長柏不理他，對沈硯道：“方才父親與我說，過幾日要請位太醫來為你診脈。是太醫院的陳太醫，最擅調理虛症。”
沈硯心中一暖：“勞姨父費心。”
“應該的。”長柏正色道，“你雖不是盛家親子，卻也是至親。這些年你身子不好，父親嘴上不說，心裡是記掛的。”
沈硯默然。
盛紘待他如何，他心中有數。
談不上多親近，卻也儘到了姨父的責任。這樣便夠了，他從不奢求更多。
長柏又道：“對了，齊小公爺今日走後，特意讓人送了幾本珍本醫書來，說是給你調理身子作參考。書在我那兒，明日給你送來。”
沈硯有些意外：“小公爺太客氣了。”
“元若待人一向周到。”長柏道，“他與廷燁是至交，當年廷燁離京遊學，還是他力勸的。說來也巧，你們三人年紀相仿，性子卻大不相同——廷燁不羈，元若溫潤，你沉靜。若有機會，真該讓你們見見。”
長楓插嘴：“等廷燁回來，我做東，咱們一起聚聚！硯表弟也來，你整日悶在屋裡，也該出去透透氣。”
沈硯笑笑，不置可否。他的身子，確實不宜過多交際。
三人又聊了些閒話，多是長楓在說，長柏偶爾糾正，沈晏靜靜聽著。
燭光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投在牆上，竟有幾分兄弟和睦的溫馨。
夜深了，長柏、長楓告辭離去。
沈硯獨自坐在窗前，看著天上疏星，心中一片寧靜。
這盛府雖非他家，卻也有了牽絆。
姨父的照拂、老太太的關愛、表兄弟的情誼……這些微小的溫暖，支撐著他度過一個個病痛纏身的日夜。
隻是，他終究不能永遠寄人籬下。
沈硯從懷中取出那方齊衡的帕子，在燭光下細細端詳。帕子素白，青竹繡工精致，右下角還繡著一個小小的“衡”字，是平寧郡主的筆跡。
這帕子，明日得想辦法還回去。
隻是不能經墨蘭之手，也不能讓人知道曾落在她那兒。
他思忖片刻，心中有了計較。
次日一早，沈硯去向老太太請安。
老太太剛用過早膳，明蘭在一旁伺候。見沈硯來，老太太笑道：“今日氣色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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