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乾淨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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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掌櫃點頭，猶豫了一下，又道，“東家，您這般年輕，何苦總躲在幕後？以您的才學手腕，便是光明正大經商，也必能成就一番事業。”
沈硯淡淡一笑：“我這身子，經不起風浪。現在這樣，很好。”
掌櫃知他性子，不再多言。
從仁心堂出來，沈硯並未直接回府，而是讓馬車往城西去。忠伯不解：“公子，咱們不回去嗎？”
“去書香閣看看。”沈晏道。
書香閣是他另一處產業，專賣書籍文房。與仁心堂不同，書香閣走的是精品路線，不僅賣書，還時常舉辦文會詩社，在京中文人圈中小有名氣
馬車行至半路，忽然停了下來。外頭傳來喧嘩聲。
沈硯掀簾看去，隻見前方圍了一圈人，似有爭執。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被幾個潑皮圍住，推推搡搡。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今日若不還錢，休想走脫！”為首的潑皮惡狠狠道。
書生麵紅耳赤：“我說了，銀子被偷了，寬限幾日，必當奉還！”
“寬限？我們都寬限你多少次了？今日不還錢，就拿你身上這件長衫抵債！”
說著就要動手去扒書生的衣裳。
沈硯蹙眉，正要吩咐忠伯去解圍，忽聽一聲清喝：“住手！”
人群分開，一襲雨過天青色錦袍的齊衡緩步走來。他身後跟著兩個隨從，神色從容，氣度卓然
潑皮見來人氣度不凡，衣著華貴，氣焰稍斂：“這位公子，我們是討債，天經地義的事。”
齊衡掃了書生一眼，問：“欠多少？”
“十、十兩銀子……”書生小聲說。
齊衡示意隨從取銀，不多不少正好十兩，遞給潑皮：“他的債，我清了。借據拿來。”
潑皮不敢多言，交出借據，拿了銀子悻悻離去。
書生向齊衡深深一揖：“多謝公子相助！敢問公子高姓大名，他日必當奉還！”
齊衡扶起他：“舉手之勞，不必掛懷。倒是你，既讀聖賢書，當知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為何會欠下賭債？”
書生滿臉羞愧：“學生並未賭博，這錢……是給母親抓藥欠下的藥錢。本已攢夠，不料前日在醫館被偷了……”
齊衡神色緩和：“原來如此。孝心可嘉，但方法欠妥。這樣吧，我寫個條子，你去仁心堂抓藥，記在我賬上。”
書生感激涕零，再三拜謝。
沈硯在馬車中靜靜看著，心中對齊衡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這位小公爺，不僅出身高貴，品性也端方，難得的是有仁心，肯為素不相識之人解圍。
正想著，齊衡似有所覺，轉頭看向馬車這邊。
四目相對，沈硯微微一怔，隨即頷首致意。
齊衡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展顏一笑，朝馬車走來。
“沈表弟，好巧。”
沈硯下車行禮：“小公爺。”
“不必多禮。”齊衡虛扶，“你這是要往何處去？”
“去書香閣看看書。”沈硯道，“小公爺這是？”
“剛從翰林院出來，正要回府。”齊衡頓了頓，笑道，“書香閣？我常聽同窗提起，說那裡的書齊全，掌櫃也風雅。不知可否與表弟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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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有些意外，隨即道：“小公爺若不嫌棄，自然歡迎。”
二人便一同往書香閣去。
齊衡棄了馬車，與沈硯步行。
一路上，他談吐文雅，學識淵博，從詩詞歌賦到經史子集，信手拈來。沈硯雖話不多，但每每接話，都能切中要害，見解獨到。
齊衡越談越覺得這表弟不簡單。
看似病弱沉默，實則胸有丘壑。不由想起長柏曾說過：“硯表弟若非身子不好，科舉必能高中。”
當時隻當是客氣話，如今看來，此言不虛。
到了書香閣，掌櫃見沈硯來了，忙要上前招呼，被沈硯一個眼神製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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