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兩支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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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是因為齊小公爺的帕子！”如蘭壓低聲音，“祖母不知怎麼知道了四姐姐撿了帕子沒還，訓她不懂規矩，女兒家不該私藏外男之物。四姐姐回來時眼睛都哭腫了！”
明蘭輕輕拉如蘭的袖子：“五姐姐，別說了……”
“怕什麼！又沒外人！”如蘭不以為意，“要我說，四姐姐就是心思太多了。齊小公爺那樣的人，豈是咱們能高攀的？自討沒趣罷了。”
沈硯看著如蘭天真爛漫的樣子，心中感歎。這五表妹雖嬌縱，卻心思單純，比墨蘭那樣鑽營的，反倒可愛些。
“五表妹說得是。”他附和道，“婚姻大事，講究門當戶對，父母之命。咱們做晚輩的，還是安分守己為好。”
如蘭點頭：“就是！我才不想那些呢，多累啊！還是踢毽子好玩！”
說著又拉明蘭去踢毽子了。
沈硯回到房中，閉目養神。
腦中那行字又浮現
【生命值：31/100】
【存在值：89/100】
今日助那書生雖是小善，卻也得了2點存在值。
路漫漫其修遠兮。
春日正好，院中杏花開得正盛，粉白一片，如雲似霞。
這人間雖多疾苦，卻也值得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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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輕輕咳了幾聲，取出一粒藥丸服下，繼續看書。
窗外，如蘭和明蘭的笑聲隨風傳來，清脆悅耳。
過了元宵，盛府的家塾重新開課。
春寒料峭，屋簷下的冰棱子還未化儘，學堂裡卻已坐滿了人。炭盆燒得旺旺的，烘得一室暖意。
終於等到莊先生拄著拐杖進了學堂。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坐吧。”莊先生擺擺手，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年也過了，該收心了。今日考校《鹽鐵論》，都準備好了？”
學堂裡頓時安靜下來。
沈硯注意到，明蘭的手微微一抖，手中的筆差點滑落。
《鹽鐵論》內容繁複，涉及經濟政治，向來是家塾裡最難啃的一塊。
莊先生尤其注重字跡工整，說是“字如其人”，若文章再好，字跡潦草，也是要重罰的。
考校開始了。莊先生逐一點名，讓學生上前背誦並講解段落。
長柏從容不迫，對答如流；長楓雖偶有磕絆，也勉強過關；墨蘭準備充分，引經據典，得了莊先生讚許；如蘭背得結結巴巴，但勝在態度誠懇，莊先生訓誡幾句便放過。
輪到明蘭時，她起身開始背誦：“夫鹽鐵者，國之大事，不可不慎……”
前半段背得極好，講解也清晰。
莊先生微微點頭，示意她繼續。
明蘭稍作停頓，繼續道：“今郡國有鹽鐵、酒榷、均輸，與民爭利……”
到這裡，她突然卡住了。
沈硯看見她手指攥緊了衣角，顯然是一時想不起下文
齊衡在座位上微微前傾，似乎想提示，卻被莊先生一個眼神製止。
“忘了嗎？”莊先生問。
明蘭垂首：“學生愚鈍，請先生責罰。”
“那便回去抄寫《鹽鐵論》全文，三日後交來。”莊先生頓了頓，補充道，“字跡須工整。若再潦草，加倍罰抄。”
明蘭輕聲應了，退回座位。
沈硯看見她耳根泛紅，顯然是羞窘。
考校結束後，莊先生開始講解新課。
明蘭一直低著頭，握著筆的手有些用力。
沈硯心中了然。
明蘭的字，他是知道的。
許是因幼時缺乏指導，她的字跡雖工整，卻總顯得力道不足，結構鬆散。盛老太太雖然疼愛她，但老人家年事已高，精力有限，在習字上確實沒能給予太多指點。
下午散學時，已是申時。
春日的夕陽斜斜照進學堂，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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