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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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斯咬牙。他接這趟差事時，對方隻說讓她來鬨一場，讓顧廷燁難堪，可沒說會鬨到官府啊！若真查起來，偽造借據的事肯定瞞不住……
“顧二公子果然能言善辯。不過——”他話鋒一轉，“就算這借據有問題，您在我們三春堂花的銀子總是真的吧？這兩個月，您可沒少去！”
“證據呢？”顧廷燁問，“除了這張假借據，還有何憑證？人證？物證？還是說，三春堂記賬，全憑一張嘴？”
小斯語塞。
青樓記賬，哪有什麼正經憑證？多是口頭約定，熟客記賬，年底結算。
他今日敢來，就是吃準了侯府要臉麵，不想把事情鬨大。哪想到顧廷燁如此強硬，寸步不讓。
“既然沒有證據，那就請回吧。”顧廷燁做了個送客的手勢，“若再來騷擾，別怪侯府不客氣。”
小秦氏率先打破沉默，幽幽歎氣：“廷燁，今日這事……雖說可能是誣陷，但傳出去終歸不好聽。你好歹是侯府公子，又是要考科舉的人，名聲最要緊。往後，還是少與這些不三不四的人牽扯為好。”
頓了頓，又道：“不過百十兩銀子，這邊拿來就是了。”
說著起身拉著顧廷偉進房拿銀子。
這話看似關切，實則字字誅心——表麵上勸誡，實則暗指顧廷燁與青樓有牽扯，隻是此次僥幸脫身。
顧廷燁還沒開口，顧偃開就猛地一拍桌子：“夠了！”
顧偃開那聲“夠了”如驚雷般在廳中炸響，震得房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小秦氏正要拉著顧廷煒往內室去拿銀子，聞聲猛地頓住腳步，手中佛珠“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緩緩轉身，臉色發白：“侯爺……”
“你給我站住！”顧偃開站起身，魁梧的身軀在燭光下投下巨大陰影。他一步步走到小秦氏麵前，眼神如刀：“誰讓你去拿銀子的？嗯？”
小秦氏強作鎮定：“侯爺息怒。妾身隻是想著……息事寧人。畢竟三春堂的人都找上門了，傳出去對侯府名聲不好……”
“息事寧人？”顧偃開冷笑，“你是想息事寧人，還是想坐實廷燁欠債的事實？嗯？錢一拿，這屎盆子就扣實了！到時候滿汴京都會說，寧遠侯府二公子逛青樓欠錢，被債主堵門討債！他還要不要考科舉？還要不要做人？”
這話說得極重。
小秦氏眼眶一紅，淚水說來就來：“侯爺……您怎麼能這麼想妾身？妾身隻是……隻是為侯府著想啊！廷燁是妾身看著長大的，妾身怎會害他？”
“是嗎？”顧偃開死死盯著她，“那你告訴我，廷燁剛才已經證明那借據是偽造的，證明了他去年十月至十一月根本不在汴京。你為什麼還要去拿錢？為什麼？”
“我……”小秦氏語塞，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顧廷燁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幕。
他心中清楚，繼母這番做派，無非是想在父親麵前演一出“慈母戲碼”，既顯得她大度體貼，又能坐實他欠債的嫌疑。若父親真信了，那他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好在，父親今日似乎格外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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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顧廷燁開口，聲音平靜，“此事明顯是有人誣陷。兒子剛才已說明，借據是偽造的，人證物證皆可查證。若父親不信，兒子願立刻去開封府報案，請官府徹查。”
“查什麼查！”顧偃開忽然暴怒，轉身瞪向顧廷燁，“就算借據是假的，人家為什麼偏偏找上你？為什麼不是你大哥，不是你三弟，偏偏是你顧廷燁？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這話如冷水澆頭。
顧廷燁心中一寒，方才那點因為父親維護而升起的暖意，瞬間消散殆儘。
原來……父親並非真的信他，隻是覺得此事處理方式不妥而已。
“父親的意思是，兒子活該被誣陷？”顧廷燁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什麼意思？”顧偃開指著他的鼻子，“你這些年在外，都乾了些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白鹿洞書院？哼，誰知道你是不是真在書院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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