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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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寫給江南的合作夥伴，安排一批上等藥材運往京城；二是寫給莊頭，詢問今春收成；三是...他頓了頓，給顧廷燁也寫了一封信。
信中他以“友人”身份，隱晦提醒科舉注意事項，並附上一份近年考官喜好分析——這些都是他根據原著和這些年打聽整理出來的。
【存在值：21/100】
存在值又增加了8點。
寫完信已近子時，沈硯吹熄蠟燭，和衣躺下。
春意漸濃，盛家後花園的桃花開了滿樹，粉雲似的壓著枝頭。可齊衡的心卻像被這春色襯得更加空落——自那日花園匆匆一見，已是半月有餘，他再沒見過明蘭。
不，不止明蘭。如蘭、墨蘭也一並從學堂消失了。
這日下學後，齊衡終是忍不住，攔住正要離開的長楓。
“則誠兄，”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隨意，“這幾日怎麼不見三位妹妹來上學堂？可是身子不適？”
長楓一愣，隨即笑道：“元若兄還不知道？她們正跟著孔嬤嬤學規矩呢，每日上午兩個時辰，下午還要練習，哪還有時間來學堂。”
齊衡問道：“孔嬤嬤？”
“正是。”長柏從旁走來，接過話頭，“祖母特意請來的，要教導她們三個月。怎麼，元若兄找妹妹們有事？”
這話問得平淡，卻讓齊衡耳根微熱。
“沒、沒什麼事。”他忙道，“隻是多日不見，隨口一問。孔嬤嬤嚴厲否？妹妹們可還適應？”
長楓正要開口，長柏看了他一眼，先說道：“孔嬤嬤教導有方，妹妹們都受益良多。元若兄不必掛心。”
話說到這份上，齊衡也不好再問，隻得告辭。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長楓湊到長柏耳邊：“大哥，元若兄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分明是想打聽六妹妹...”
“慎言。”長柏打斷他，“這些話傳出去，對六妹妹不好。”
長楓訕訕閉嘴，卻見沈硯正收拾書箱，神情若有所思。
“沈表弟，你說元若兄這心思，能有結果麼？”長楓還是忍不住問。
沈硯將最後一本書放入箱中，淡淡道：“事在人為。但有些事，不是光有心思就夠的。”
這話說得含糊，長柏卻聽出了深意，看了沈硯一眼。
三人一同走出學堂，春日的陽光暖融融的，書院裡桃花開得正好。
不管齊衡如何，孔嬤嬤的課程又進入了新階段。
插花課
靜思齋內早已備好各式花器與當季花卉——青瓷梅瓶、白釉玉壺春瓶、銅胎掐絲琺琅觚，配著初春的玉蘭、山茶、迎春與幾枝綠萼梅。
“插花之道，首重‘意趣’。”孔嬤嬤立於花案前，手持一枝半開的玉蘭，“花有花語，器有器格，搭配需相得益彰。春插明媚，夏插清雅，秋插疏朗，冬插孤傲，四時之趣各不同。”
她邊講解邊示範，手指靈活地將花枝修整、插入瓶中：“取舍之間見心思。這枝玉蘭姿態甚好，但此處葉片過多，反掩了花朵風姿。”
剪刀輕響，幾片葉子飄落案上。
如蘭看得直皺眉：“這...這不都是好好的葉子麼？剪了多可惜。”“五姑娘，插花講究留白。”
孔嬤嬤耐心解釋，“正如作畫，滿紙皆墨反失意境。該舍則舍，方能突出精髓。”
墨蘭凝神細看，若有所思：“嬤嬤，是否越是名貴花材，越能插出好作品？”
孔嬤嬤看她一眼，搖頭：“非也。我曾見宮中一位太妃，用野地采的狗尾巴草配粗陶罐，插出的作品野趣盎然，官家見了都讚不絕口。
花材貴賤在其次，心思巧拙才是關鍵。”
她轉向明蘭：“六姑娘，你且試試。”
明蘭上前，看著案上花材，猶豫片刻，選了一枝綠萼梅、兩枝迎春，配一隻素白瓷瓶。她修剪花枝時動作輕柔，每剪一下都細細端詳，仿佛在與花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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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報春，綠梅守節，素瓶襯雅。”孔嬤嬤微微點頭，“立意不錯。隻是迎春枝條太密，需再疏些——對，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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