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顧廷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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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柏接話，眉頭緊皺，“聽顧家的下人說，是侯爺不知從哪裡得了確切消息，知道仲懷在外頭養了個唱曲兒的女子，大發雷霆。要不是顧家大哥攔著，怕是要出人命。”
“顧家大哥？”沈硯敏銳地問，“顧廷煜？”
長柏點頭：“說來也怪，顧家大哥身子不好，常年臥床，昨日竟親自去了祠堂。據說他跪著求情，說‘二弟年輕糊塗，還請父親留他一命，日後慢慢管教’。顧侯爺這才收了手。”
沈硯沉默。
顧廷煜……這位顧家大郎，在原著中可不是什麼善茬。此刻出麵求情，是真的念及兄弟情誼，還是另有所圖？
正思索間，莊學究進來了。
眾人忙坐好，但一整堂課，不少人都心不在焉。
下課後，沈硯念及徑直帶著青鬆去了顧府。
顧家下人不認得他，但也沒攔，隻是麵色凝重地引路。
到了顧廷燁的院子，還沒進屋，就聞到濃重的藥味。
推門進去，顧廷燁趴在床上，背上蓋著薄被，露出的肩膀纏滿繃帶，有些地方還滲著血。
“仲懷兄。”
顧廷燁艱難轉頭，臉色慘白如紙，勉強扯出個笑：“沈兄……又讓你看笑話了。”
沈硯在床邊坐下：“傷得如何？”
“死不了。”顧廷燁閉上眼，“二十藤條，沒傷筋骨，但皮肉……怕是要養一陣子了。”
“侯爺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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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廷燁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恨意：“有人到父親書房，說了曼娘的事。”
“小秦夫人？”
“除了她還有誰！”顧廷燁拳頭攥緊，“她恨我娘，也恨我。這些年明裡暗裡給我使絆子，我都忍了。可這次……這次她是要毀了我！”
沈硯沉默片刻：“你大哥替你求情了？”
顧廷燁神色複雜：“是。我也沒想到……大哥他身子那麼差，竟然跪在祠堂外頭，咳得撕心裂肺。父親最疼大哥，這才饒我一命。”
“你大哥……”沈硯斟酌著詞句，“待你如何？”
“自小便是如此。”顧廷燁苦笑，“麵上總是護著我，替我說話。可我總覺著……他那眼神，涼得很。”
沈硯心中了然。
顧廷煜這是典型的“捧殺”，表麵護著弟弟，實則步步算計。
但這話現在不能說。
“曼娘那邊……”
“我讓人送信了，讓她最近千萬別露麵。”顧廷燁眼中閃過痛色，“隻是……兩個孩子，我是真想他們。”
沈硯拍拍他的肩：“留得青山在。你先養傷，其他的從長計議。”
從顧廷燁屋裡出來，沈硯在回廊上遇見了小秦氏。
這位寧遠侯繼室今日穿了件藕荷色褙子，梳著端莊的發髻，正指揮下人搬幾盆蘭花。
見到沈硯，她露出溫婉笑容：“這位是盛家的表少爺吧？來看燁哥兒？”
沈硯行禮：“見過夫人。仲懷兄與我是同窗，特來探望。”
“難為你有心了。”小秦氏歎息，“燁哥兒這孩子，就是太倔。侯爺管教他，也是為他好。你平日與他交好，也勸勸他，別總跟侯爺頂著來。”
話裡話外，都是慈母心腸。
沈硯垂眸：“夫人說的是。”
告辭離開時，沈硯眼角餘光瞥見小秦氏轉身後瞬間冷下的臉色，以及她身邊嬤嬤低語的模樣。
走出顧府，他心中已有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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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齊國公府內，平寧郡主端坐在花廳主位，手中捧著一盞君山銀針，茶煙嫋嫋，襯得她麵容愈發肅穆。
她並未直接叫來兒子，而是先喚了齊衡身邊的小廝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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