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平寧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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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嬤嬤退下後，平寧郡主獨自坐在花廳裡，望著窗外的春色，眉頭微蹙。
她隻有這麼一個兒子，自然希望他娶個門當戶對、能幫襯齊家的媳婦。
盛家…五品…門第太低了。
看來得想個周全的法子，讓他自己斷了念頭。
正思忖間，門外傳來齊衡的聲音：“母親，您找我？”
平寧郡主神色一斂，換上平日溫和的笑臉：“元若來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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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府，東院。
顧廷煜靠在軟榻上，麵色蒼白，正輕輕咳嗽。
小秦氏坐在一旁，親自遞過參茶。
“大郎，你身子不好，昨日何必去祠堂跪著？若是病倒了，母親可要心疼的。”
顧廷煜接過茶，淺啜一口，聲音虛弱：“二弟年輕，難免糊塗。我這個做大哥的，總不能看著他被打死。”
小秦氏歎息：“你總是這麼心善。隻是燁哥兒這次實在過分，養外室不說，還瞞著侯爺這麼久，不過……聽說，那外室似乎還生了孩子？
若是傳出去，咱們顧家的臉麵往哪兒擱？”
“母親說真的？”
顧廷煜放下茶盞，繼續道，
“隻是傳聞，但無風不起浪。若真有顧家的血脈流落在外，總該接回來認祖歸宗才是。畢竟……顧家子嗣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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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小秦氏盯著繼子蒼白的臉，試圖從中看出什麼，卻隻看到一片深潭般的平靜。
“大郎的意思是……”
“兒子沒什麼意思。”
顧廷煜又咳嗽起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隻是想著，若真有兩個孩子在外頭，總是個隱患。不如找回來，養在府裡，也好過在外頭被人拿捏，將來反成了對付顧家的把柄。”
小秦氏心中冷笑——好一個“養在府裡”。
顧廷煜這招高明，既顯得自己大度，又能把那兩個孩子捏在手裡。
若真是男孩，將來就是牽製顧廷燁的絕佳籌碼。
“你說得對。”小秦氏點頭，“這事我會派人去查。若真有顧家血脈，斷不能流落在外。”
顧廷煜微微一笑：“辛苦母親了。”
又說了幾句閒話，小秦氏起身離開。
走出東院，她的臉色沉了下來。
身邊的心腹嬤嬤低聲道：“夫人，大少爺這是想……”
“他想一箭雙雕。”小秦氏冷笑，
“既顯得自己仁厚，又能拿捏住燁哥兒的軟肋。若那兩個孩子真是男孩，養在他名下，將來就是他的助力。”
“那咱們……”
“查。”小秦氏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不僅要查，還要比大郎的人先找到。找到了……就好好‘照看’起來。
將來是用他們牽製燁哥兒，還是用他們對付大郎，就看誰更識相了。”
“老奴明白。”
主仆二人轉過回廊，消失在深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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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家，暮蒼齋。
明蘭正坐在窗邊繡帕子，如蘭托的海棠花已經繡了一半。
燭光下，針腳細密均勻，可見用心。
小桃在一旁整理絲線，忽然道：“姑娘，您說齊小公爺最近怎麼不常來了？前幾日還總在學堂外頭轉悠呢。”
明蘭手中針線一頓，輕聲道：“許是有事忙吧。”
“我看不像。”小桃嘟囔，“昨兒個我聽門房說，齊國公府來了人，跟老太太說了好一會兒話呢。會不會是……”
“小桃。”明蘭打斷她，“這些話不要亂說。”
小桃吐吐舌頭，不說話了。
明蘭繼續低頭繡花，心中卻泛起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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