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初雪之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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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盛家出來，顧廷燁沒再跟著馬車回侯府，而是帶著石頭去給常嬤嬤看院子。
“公子，是不是還得給常嬤嬤買幾個女使？”
“買女使乾什麼？”
石頭搓搓手，不太理解：“那你讓常嬤嬤自己住啊？”
顧廷燁肯定不能讓常嬤嬤獨自一人住在外麵：“我院子裡的調出去兩個就是了。”
說罷徑直向前走去，石頭落後一步：“還挺會省銀子……”
十一月，汴京城迎來今年的第一場雪。
小秦氏用過早膳，就帶著明蘭一起坐上馬車前往玉清觀。
邵氏的胎很穩，隻是害口嚴重，吃什麼吐什麼，人都消瘦了一圈兒。
常嬤嬤已經到了汴京，就住在積英巷上，離盛府很近。
“母親，為什麼一定要初雪這天來上香？”
明蘭在馬車上抱著暖手爐，輕輕掀開簾子一角，望著外麵紛揚飄灑的雪花不禁問道。
小秦氏為她緊了緊披風，才說道：“不算什麼大日子，隻是特別罷了。還有許多人家在初雪這日祈福祭祖呢。”
說來也巧，母女二人在玉清觀上香出來，又遇上了永昌伯爵府的吳大娘子，帶著她兒子梁晗。
“吳大娘子。”
“喲～秦大娘子，可真是巧啊，又遇到你們了。”
明蘭見禮：“廷熠見過大娘子，大娘子懿安。”
吳大娘子頗有幾分巾幗之風，十分颯爽，聞言笑得越發爽朗：“快起來快起來，熠姐兒可真是愈發漂亮了！”
說罷瞪向梁晗：“看看人家姑娘，又懂禮又貼心，再瞧瞧你！”
梁晗無奈，原本剛才就要向小秦氏問安的，隻是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母親訓一頓：“見過秦大娘子，大娘子勿怪，我母親一直都是這般嫌棄我的。”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他的表情卻略帶幾分撒嬌和無奈，一看便知是故意。
結果挨了吳大娘子一記胳膊肘，這才老實。
小秦氏被他逗笑：“你啊就知足吧，晗哥兒和你這般親昵，不像我們家那三個臭小子，一個個兒主意大著呢！”
吳大娘子一聽，表情更是酸：“哎喲你快得了吧，你家三個哥兒，一個才名遠揚，一個武藝超群，也就三哥兒還小。再說，你還有四姐兒這麼個貼心棉襖兒呢！”
小秦氏心裡高興，麵上不顯：“你還說呢，這丫頭也不是省心的，天天跟著她父親舞刀弄槍，哪裡還有閨閣女兒的溫柔嫻靜？”
說到這兒，吳大娘子湊到小秦氏跟前，低聲問道：“對了，你可聽說了沒有？盛家請了個宮裡的嬤嬤，說是教姑娘們規矩。”
明蘭思緒飄忽，想起從前被孔嬤嬤打手板的時候……
小秦氏又和吳大娘子閒話兩句，便帶著明蘭告辭。
“說起來，你這規矩也得再仔細學學。”
明蘭被母親的話驚回了神兒：“母親，您莫不是還想讓我去盛家吧？”
剛鬨出這麼難看的事兒，怎好再上門蹭人家的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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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氏用手指懟了一下她的腦門兒：“想什麼呢？就算你想去，我與你父親也定是不會答應的。”
明蘭這才鬆下一口氣：“那母親說什麼學規矩？”
小秦氏想著，姑娘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她身上有侯爺親傳的武藝，倒不擔心她吃虧。
以後嫁的人家兒也必是要她和侯爺仔細挑選的，也不至於讓孩子吃苦。
但是這焚香插花，掛畫點茶……
還是得學學的。
小秦氏瞧她問得認真，開口回道：“我教你便是。”
明蘭嘿嘿一笑，依偎在小秦氏的臂彎裡：“好！”
回到侯府，明蘭直接回了自己院子打算睡個回籠覺。
向媽媽扶著小秦氏落座，春櫻奉上一壺熱茶後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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