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將門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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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明蘭收拾整齊,和父親一起坐上前往皇宮內院的馬車。
今日她打扮的並不張揚,但細看卻很精致。
因著要舞鞭,所以衣著上隻穿了一條緋色綾錦花苞褲,上配淺紫色織金繡蘭衣,外麵一件兒銀絲暗縷純白大氅。
一頭長發梳成垂掛髻,隻零星點綴了幾枚珍珠花鈿,看起來很是活潑討喜。
父女倆個在宮門口下了馬車,早有天使等在一旁,微微俯身行禮後帶著二人往宮內行去。
明蘭一雙亮晶晶的鳳目左顧右盼,這是她第一次走進皇家宮廷,緊張又好奇。
“煩請顧侯爺和姑娘在此稍候。”
天使將顧偃開和明蘭引進一處殿門,便行禮告退。
明蘭小心翼翼地開口:“父親,官家凶嗎?”
顧偃開見女兒緊張又激動的模樣,笑著抬手撫了撫她的腦袋:“官家是一位非常仁厚的君主。明兒,你是本朝唯一一位習武的官家女兒,莫要讓陛下失望。”
明蘭定了定,點頭鄭重應下:“父親放心,明兒自當努力。”
和父親說幾句話,倒也沒那麼緊張了,聽父親說自己是朝中所有官員家眷裡唯一一位習武的女子,一時間隻覺得驕傲。
“父親,若有朝一日朝廷需要,明兒也想披戰袍上戰場,為護佑我朝江山儘一份力!”
顧偃開沒想到明蘭能有這樣的想法,險些紅了眼睛,嘴上卻訓斥道:“胡鬨!女兒家上戰場,你讓老子在家繡花兒不成?”
明蘭討好地抱著父親胳膊撒嬌:“父親可別繡花兒,沒得可惜了那些好布料!”
“哈哈哈哈!顧卿,你這女兒可長了一張巧嘴啊。”
明蘭一驚,猛地從父親身邊起身,顧偃開也起身行禮:“臣參見陛下。”
明蘭緊著跟上父親,跪在地上叩頭:“臣女顧廷熠,參見陛下。”
皇帝一身明皇錦服走向上座:“起來吧。”
顧偃開起身向官家介紹道:“陛下,這就是臣的幼女,顧廷熠,小字明蘭。小女頑劣,請陛下勿怪。”
明蘭趁機好奇地偷偷抬眼瞧去,沒想到正和上座的官家對上了眼兒,趕緊又垂下頭。
官家不由大笑:“哈哈哈!古靈精怪!”
“明蘭,是個好名字啊。朕很好奇,你為何願意跟你父親習武呢?”
明蘭屈膝:“回陛下,臣女愚笨,女紅學得不好,字也潦草,唯獨幼時瞧見父親的銀槍頗感興趣。父母慈愛,這才能學得一二。”
官家許是沒想到她從小就開始習武,語氣也帶上驚異:“你還會耍槍?幾歲開始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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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蘭再次屈膝回話:“臣女四歲開始學的,父親先教了臣女槍法,之後承蒙陛下恩賜,才又學了鞭法。”
說到這,明蘭跪下行了個大禮:“臣女謝陛下賞賜,定勤加練習,必不辜負陛下與父親的期望。”
官家點點頭,感歎道:“巾幗女兒啊!顧卿,你養了個好女兒。耍一套給朕看看!”
說罷當先起身,一應天使女官緊隨其後,顧偃開帶著明蘭亦步亦趨跟在後麵。
禦花園的花兒早早就謝了,此時除了遠處的點點紅梅外,入目皆是大片大片的白。
明蘭褪下大氅,走到前麵空地,向官家行禮後,手腕上的軟鞭一鬆,自小養成的身體習慣直接帶動鞭子舞起來。
白霜鋪地,玉樹銀花,正當妙齡的姑娘身著彩衣,手中的長鞭帶起一層又一層的積雪,為她添上一份隱約神秘的美感。
明蘭眸光閃爍,兩隻眼睛亮晶晶的,一套鞭法耍完,像隻小兔子似的腳步輕快地跑到官家跟前行禮:“臣女獻醜,讓陛下見笑了。”
官家明顯興致不錯,賞了明蘭好些物件兒,其中還有一柄烏金虎頭紅纓槍,跟她二哥哥那柄是一對兒,明蘭受寵若驚,緊著跪下行禮謝恩。
官家慈眉善目地笑著,想起他們父女二人在殿內說的話,不由問道:“聽說你還想上戰場?刀劍無眼,你不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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