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明蘭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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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噙霜眉頭舒展，輕輕撇起嘴角：“咱們主君的心啊，永遠都會在咱們這兒。外麵一個爆竹桶、一塊冰疙瘩，他就算想走，也沒地兒走。”
……
在壽安堂用過午膳，小秦氏就帶著明蘭離開了盛府。
“母親，我們不回家嗎？”
小秦氏掀起馬車簾子，眼睛掠過街上零星開門的鋪子：“咱們去買點首飾。”
明蘭怔住：“大年初二買什麼首飾？鋪子都沒開門吧？”
小秦氏放下簾子：“你二哥哥的奶嬤嬤到汴京有段日子了，正逢年節，總要給老人家送點兒東西。”
明蘭笑了笑：“母親對二哥哥可真好，事無巨細的。”
小秦氏瞥她一眼，想了想還是說道：“我對你二哥哥再好，你心裡也要有數，廷煒才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哥哥。”
明蘭笑容凝在臉上：“母親，您……”
小秦氏閉上眼睛靠在馬車壁上：“咱們這樣兒的人家，總要分得清裡外親疏，這爵位，隻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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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蘭震驚地看著小秦氏，腦子裡的弦突然崩斷了一根，讓她有些轉不過彎兒，或者說她根本不想轉過這個彎兒。
半晌沒聽到明蘭說話，小秦氏睜開眼睛，見她垂著頭縮在一旁，不禁心疼：“明兒，你總要麵對這些。”
“娘知道你是個聰慧的孩子，本不想這麼早就讓你接觸這些。奈何你三哥哥是個蠢的，又沒什麼誌氣。要把爵位送到他手上，我們母女必得一齊使勁兒才行。”
小秦氏坐到她身邊，將女兒攬在懷裡：“娘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們兩個，你可明白？”
明蘭抬起頭，小秦氏才看見她濕漉漉的臉蛋兒和通紅的眼睛，她聲音顫抖，帶著濃重的鼻音：“可是，可是二哥哥……娘親，你不要傷害二哥哥好不好，明兒求您了嗚嗚嗚……”
小秦氏隻覺得這一瞬間嗓子好像被什麼堵住，眼眶也染上一層濕潤，她一邊拍著明蘭的後背，一邊深吸幾口氣。
“好孩子，娘知道你和二哥兒親近，可娘總得為了你們兄妹兩個的以後打算。娘不能護你們一輩子，隻有爵位在你們手裡，娘才能放心。”
明蘭一張小臉兒哭得通紅，她搖頭握住小秦氏的手：“娘，就算二哥哥襲爵，他也定會護著我和三哥哥的，他一定會的，娘親！”
小秦氏見她哭得厲害，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後不再多說，隻抱著明蘭安慰。
馬車外向媽媽聽見裡麵的動靜，也跟著歎氣。
她就知道四姑娘不會願意對付兩個哥兒，大娘子……到底還是沒放過這幾個孩子，也沒放過她自己。
唉。
回到侯府後，明蘭直接回了自己院子。
星羅和雲織對視一眼，沒跟進屋子，隻在門口守著，時不時開個縫兒向裡瞄一眼。
主院。
顧偃開見小秦氏獨自進來，不禁問道：“怎麼就你自己回來，四姐兒呢？”
小秦氏換了身常服出來，坐在一旁：“今兒和盛家姑娘玩得累了，回去歇著了。”
顧偃開聞言沒再多問，小秦氏也樂得清淨，低頭輕輕吹著茶盞。
“父親。”
顧偃開聞聲抬起眼皮，小秦氏也看向門口。
顧廷燁衣著整齊進來：“父親、母親，今日兒子想去看看常嬤嬤，順便給嬤嬤帶些吃用。”
顧偃開眉頭一皺：“你直接去就是了，還用得上特意來說一聲。”
顧廷燁嘴角一抽：“平日裡我自己出去，父親總覺得我是去鬼混，如今報備一番，您又嫌上了！”
顧偃開將手中的書丟到案上，可沒等開口就被小秦氏搶了先：“你這孩子，愈發貧嘴！正好今日從盛家回來路過珍寶齋，和你四妹妹一起進去給常嬤嬤挑了兩件兒，你一起帶去吧。“
說罷起身走進內室，拿出兩枚織金鏤空錦盒遞給顧廷燁。
顧廷燁接到手中，細細摩挲半晌，向小秦氏作禮：“勞母親掛心，兒子替嬤嬤謝過母親。”
小秦氏心中一痛，強壓下情緒後揚起笑臉：“快去吧，冬日黑得早，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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