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曼娘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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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日子，明蘭一直深居簡出，除了每日在院子裡習武，就是去大哥哥書房裡練字。
隻有初一、十五的大日子才會去主院陪父親母親用膳。
小秦氏隔三岔五就要去玉清觀上香，一開始還會問明蘭要不要同去，後麵索性問都不問了。
明蘭自從被小秦氏灌輸了奪爵的思想後，母親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決定，她都不自覺地多思多想。
哪怕母親說，去玉清觀是為了給二哥哥三哥哥下場考試祈福，她也會多心，會懷疑，母親到底是為了二哥哥祈福，還是祈怨？
“大娘子，四姐兒悶悶不樂好些日子了。”
向媽媽扶著小秦氏，一步一階地朝著玉清觀去，這段時間她眼看著明蘭鬱鬱寡歡，身形都消瘦了不少。
小秦氏眉頭輕蹙，麵上難掩愁色：“她隻是需要時間，來接受這個事實，由得她去吧。”
向媽媽歎口氣：“奴婢隻是心疼四姐兒，平日裡那麼活潑歡快的孩子。”
她是看著明蘭長大的，說句冒犯的話，她是把三哥兒和明蘭當成自己孩子一樣上心的。
“對了，大娘子，底下的來報說，積英巷多了個女使。”
“一個女使罷了，也至於報到我這兒來？你得緊緊下麵人的皮了。”
“大娘子有所不知，這女子……”
向媽媽微微俯身，在小秦氏耳邊低語幾句，小秦氏蹙著眉頭一鬆，微微挑起：“果真？”
向媽媽點頭：“此女子或有大用。”
小秦氏不再多言，腳下的步子邁得格外穩健。向媽媽亦步亦趨，始終走在她身邊，一步未落。
冰雪消融，燕語鶯啼。
眨眼間，兩月光陰流逝，初春已至。
侯府。
“二哥兒，下個月就要下考場了，這個月就別出門了。”
小秦氏手中捏著絹帕，輕輕擦拭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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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蘭握著筷子的手一緊，沒有吭聲。
顧廷燁麵露難色，放下筷子：“母親，我已經幾個月沒出過府門了，也該讓我出去透透氣了吧，哪怕去聚芳齋買盒子糕點回來也好啊！”
顧偃開難得為二兒子開口：“他想去就讓他去吧，天天關在府裡再給他憋壞了。”
侯爺都開口了，小秦氏自然不會再反對：“知道你惦記常嬤嬤，也罷，去看過之後你也能安下心來溫書，下個月踏踏實實地下場。”
顧廷燁咧起嘴巴：“是！”
明蘭將嘴裡嚼了半天的一小塊鹿肉咽下：“二哥哥，我也好些日子沒出門了，能帶上我一起去嗎？我也想見見你敬重的那位嬤嬤。”
小秦氏看著明蘭張了張嘴，到底沒說什麼。
顧偃開歪著腦袋左右瞧她半晌：“明兒怎麼瘦了這麼多？”
明蘭笑笑：“許是新年時候吃膩著了，這兩月一直沒什麼胃口，爹爹不必擔心，女兒好著呢！”
她想明白了。
不管怎樣，二哥哥上輩子對她的恩情，這輩子對她的疼愛，她不會忘，也不能忘。
誰說兩方對壘，就一定隻能選擇一方？
她要儘自己所能，護住二哥哥，也要將母親從峭壁上拉回來。
他們是一家人，血脈相連，朝夕相處。
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一定也是。
“那我也想去，二哥哥，你也帶我一起吧！”
小秦氏這下忍不住了，筷子在碗上一橫：“你跟著湊什麼熱鬨？快吃，吃完抓緊去書院！”
廷煒撇撇嘴：“不去就不去吧，您凶我乾什麼……”
小秦氏嫌棄地直皺眉頭：“哎喲快吃快吃！”
早膳後，明蘭回院子換了身衣裳，重新紮了發髻，又從自己的私房裡翻出幾枚圓潤碩大的南珠裝進盒子。
等她帶著星羅雲織到前院，顧廷燁已經在院門口等著了。
二人親兄妹，也沒必要太過避諱，直接乘上同一輛馬車，外麵跟著石頭和一星一雲。
一路行至積英巷常嬤嬤院外，石頭上前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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