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舊事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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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當真見死不救？”
秦元肅眼神陰鷙，看得人頭皮發麻，心下不安。
顧廷煜將二弟弟拉到身邊，暖熱的大手攥著他的手腕，無形安撫著他的彷徨失措。
顧廷煒早就氣得不行，他再不是個東西，再張羅著仗勢橫行，也隻是耍嘴皮子工夫。
從來沒真仗著自己妹妹的勢耀武揚威過。
哪輪得上他一個沒見過兩麵的舅父來借勢？
“你有在我們家挑撥離間的工夫，不如趕緊回去想辦法吧！陛下寬仁，說不準還能留你們一命呢。”
秦元肅眼底晦暗，瞟過說話的顧廷煒，又一一掠向顧廷煜和顧廷燁。
就像潛伏在陰暗角落的一條毒蛇，隨時都會咬上來，再順著傷口往裡沁滿毒液。
“嗬！哈哈哈，你們一家子血海深仇，竟還能擰成一股繩？”
秦元肅無視進來的小廝，他一日未被判罪，就還是伯爺。
不過幾個奴才，還敢同他動粗不成？
他自顧自坐到椅子上，看起來風流自在：“廷煜，你忘了你生母了？她是怎麼離開顧家的？怎麼離開你的？又是怎麼死的？”
顧廷煜攥著弟弟的手驀然收緊，眼神飄忽片刻又猛地堅定起來：“舅父不必再說，都是過去的事了。”
秦元肅嗤笑，又轉眼看向顧廷燁：“那你呢，如今國公府最出息的哥兒。”
“你生母一介商賈之女，是怎麼嫁到這家來的？又是怎麼死的？”
“你麵前的好父親、好母親，又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你可知道？”
顧廷燁胸腔仿佛著了火，他愣愣地看著父母，腦子裡叫囂得厲害，讓他靜不下心。
“夠了！”
顧偃開氣場全開，明明怒極，儼然發了大火，可眼裡卻一片冰涼：“東昌伯爺，你是自己出去，還是老子把你打出去？”
“國公爺勢大，我等怎敢以卵擊石。今日你們袖手旁觀，焉知沒有禍臨己身的時候？”
秦元肅起身整理一番衣袍，麵上明晃晃的惡意像利劍一般刺在小秦氏心上。
“勞伯爺掛念，我等行得正、坐得直，絕不會走你們的老路。”
“嗬嗬，好一個行得正坐得直，且看你的好兒子們知道真相那日，你還坐不坐得住吧！告辭。”
東昌伯走後，正廳一片靜謐，針落可聞。
顧廷煜坐在椅子上半聲不吭，顧廷燁站在他旁邊低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顧廷煒純粹是氣狠了，看著家裡父母兄長都憋悶著不說話，他更是壓抑得難受：“父親母親，你們不要被這等爛汙親戚壞了心情，任他滿嘴噴糞，咱們才不信呢。”
小秦氏抬眼看向沉默的兩個兒子，就算他們過得去，孩子呢？
孩子心裡過得去嗎？
今日再如何，也挑起了那些往事。孩子們都大了，要怎麼瞞得住？
顧廷燁嚅囁著，終於還是忍不住看向父母。
顧偃開胸口起伏，顯然還沒消氣。
目光對上母親，顧廷燁心頭慌亂：“母親，他說的，是什麼意思？我娘，我娘到底是怎麼死的？”
小秦氏淚意翻湧，強撐著帶出一絲笑容：“燁哥兒，都過去了，咱們不提了，好嗎？”
見她這副模樣，顧廷燁更是心慌意亂，這明顯是真有事。
“他們都大了，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孩子想知道，就跟他們說。”
顧偃開聲音沉悶，他雖然心思莽直，但也能想得明白。
家裡那些陳年舊事，早晚都會讓孩子們知道。
與其被他們從外人嘴裡聽來隻字片語誤導，不如他們直接把事攤開到明麵上。
一家子骨肉血親，再有隔閡，也比被外人插一腳強。
……
皇宮大內。
明蘭一早就派出了眼線。
得知東昌府的當真去了家裡，她心頭火起。
他們這是去往母親胸口上插刀子。
“都說了什麼？怎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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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躬身回話：“回娘娘，咱們的人沒法進到公府裡頭，但聽東昌伯爺和大娘子出來時話裡的意思，國公爺和夫人應當是沒答應。”
“不過，他們說到了以前的舊事，還說什麼因果報應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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