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雲之羽月締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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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陰冷，石壁上凝結的水珠不時墜下，在死寂中砸出清晰的回響。宮尚角負手立在昏暗光線下，麵容半明半暗。
鄭南衣被縛在刑架上，已無審問的必要——自踏入宮門便急於出手，太過直白，也太像一枚隨時可棄的誘餌。他的目光淡淡掠過她，如同掠過一件無用的器物。
“那你呢，雲小姐。”他轉向雲為衫，聲音平穩如深潭，“黎溪鎮確有一戶雲姓人家，有兩女。隻是那對姐妹，多年前便已失蹤。”
雲為衫指尖幾不可察地一顫。她竟真是那家的女兒……這個身份原本隻是無鋒給予的偽裝，此刻卻像一根細針，刺破了她多年築起的心防。
她不是為了虛無的使命而來，是為了雲雀。那個名字在她心底灼燒了三年。
“我是為我妹妹來的。”她抬起頭，眼中壓抑的波瀾終於決堤，“三年前，她被無鋒派來宮門盜藥，再也沒能回去。她叫雲雀——是我在這世上，唯一在乎的人。”
“是她？”一旁的宮遠徵像是忽然記起什麼，挑了挑眉，“哥，那人當時被我擒住，本要留作藥人，後來被月公子要了去。”
“是不是你！”雲為衫猛地掙向前，鎖鏈錚然作響，“是不是你殺了她！”
宮遠徵嗤笑一聲，冷漠開口回答：“我要她，隻為試藥。何況人既給了月公子，生死與我何乾？”
話音落下，地牢中一片沉寂。宮尚角略一頷首，身後侍衛即刻轉身去請月公子。寂靜蔓延的間隙裡，一直被宮尚角護在身後的月締忽然走近兩步，目光落在上官淺與雲為衫裸露的手臂上——同樣的位置，各有一點朱砂似的小痣，如血如蠱。
“無鋒莫非是靠毒藥操控屬下？”她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蕩在石壁之間，“否則，何至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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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遠徵聞言，眼底倏地掠過一絲興味。他起身走近，執起上官淺的手臂細看，又瞥向雲為衫，最後甚至掀開鄭南衣的衣袖——三顆紅痣，如出一轍。
他忽然笑了，那笑裡帶著譏誚與恍然：“半月之蠅？無鋒竟用這種東西唬人？”他轉向上官淺，語速平緩卻字字如針，“他們是否告訴你們，此毒入體，便如蟲蟻寄生，每半月發作一次，發作時五內俱焚，痛徹骨髓，若無解藥，臟腑便會由內而外，逐漸焚儘？”
上官淺的瞳孔驟然縮緊。她所有的掙紮、偽裝、孤注一擲，皆係於此毒之上。“你……怎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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