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雲之羽月締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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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淺的話倒是有幾分可信。紫衣指尖撫過袖口的金線刺繡，唇角噙著淺笑：“果然還是妹妹厲害。解藥早就備好了，後麵便按計劃行事吧。”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麵，“隻是宮門的布防圖……二位妹妹還得再加把勁才是。我想，這點小事應當難不倒你們？”
燭火在紫衣眼中跳動，映出幾分似笑非笑的審視。上官淺與雲為衫低眉順目地應下，行禮退出了廂房。直到踏出百花樓的門檻，夜風裹著街市的餘溫撲麵而來，二人才不著痕跡地鬆了那口一直提著的氣。
“每次見她，總覺得脊背發涼。”雲為衫輕聲說。
“好在今日的情報夠分量。”上官淺回頭望了一眼樓閣上那扇依然亮著暖光的窗，“走吧，時辰不早了。”
燈火漸稀的長街上，兩道身影很快沒入夜色。
燈會散後，宮紫商沒有直接回商宮。她手裡小心翼翼護著一盞月亮燈籠，淺黃色的光暈在她掌心微微晃動，像捧著一小團溫暖的夢。她轉道去了羽宮。
自從不再整日追著金繁跑，她反而覺得步履輕快了許多。那些年總以為隻要自己夠執著，石頭也能焐熱，現在才明白，有的人心就像握不住的月光，攤開手，反而彼此都鬆快。
金繁守在廊下，遠遠就瞧見了那點暖光。待宮紫商走近，他抱拳行禮，聲音是一貫的平穩：“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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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紫商“嗯”了一聲，目光輕輕掠過他衣襟上的暗紋，卻沒有像從前那樣停留。她隻是問：“子羽弟弟今日可好些了？還咳得厲害麼？”
“公子服了藥，早些時候歇下了。”金繁頓了頓，“大小姐可以直接進去。”
“有勞了。”她點點頭，提著燈籠從他身側走過。衣袖帶起極輕的風，一絲若有似無的淡香掠過鼻尖——是燈會上賣的那種最普通的桂花頭油香氣，混著一點兒煙花燃儘後的味道。
金繁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轉過回廊。燈籠的光暈在她鵝黃色的裙裾上拖出一道柔和的光邊，又慢慢被夜色吞沒。他忽然覺得心裡空了一塊，風吹過去，竟有些發涼。這不是他一直盼著的麼？大小姐不再為難，他也不必再躲。可為什麼……
“子~羽~弟弟——你看姐姐給你帶什麼回來啦！”
宮子羽在裡間正對著藥碗發愁，聽見這聲音頓時笑開了。他故意拖長了聲音：“原來是姐姐啊——還當你有了燈籠就忘了孤苦伶仃的弟弟呢！”
“沒良心的！”宮紫商掀簾進來，把燈籠往他眼前一舉，“看看，專給你留的！等你好全了，咱們再去逛更熱鬨的！”
暖黃的光映在宮子羽蒼白的臉上。他伸手接過，指尖觸到竹篾紮實的骨架，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這光真暖和，他想，原來這世上還有人這樣惦記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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