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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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伸手一攤，語氣陡然一轉，帶著幾分戲謔：“誠惠二兩銀子，謝了。”
那婦人一愣，“你這大夫，這價錢太高了吧！我以前一副湯藥頂多兩百五文。”
周圍其他人也被這個價錢嚇了一跳，“這藥也忒貴了，這人莫不是獅子大開口？”也有人說：“這大夫是不是真的妙手回春，所以才敢打包票。”
周圍人議論的聲音，傳到李蓮花耳邊，他卻一點都不杵，直接說道：“別人是別人，我既然能夠做出承諾，那麼我的藥肯定就值這個價錢。”
轉而話鋒一轉，“你要是不信，就把藥方還給我。”
那婦人一聽，下意識把藥方往自己懷裡放。“誰說我不要了！”
慌忙從懷裡掏出個舊荷包，數出兩枚碎銀，小心翼翼放在桌上。
“這一次我信李大夫一回，隻希望這藥真的有用，不然我是不會客氣的！”她捧著藥方忐忑離開，心裡既期待又忐忑。
人群漸漸散去，議論聲仍在街頭回蕩。有人嗤之以鼻，也有人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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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攤後帷帳微動，一道纖影悄然現身——嫵媚摘下麵紗，眉眼含笑地看著李蓮花：“怎麼樣，緊張嗎？”
李蓮花長舒一口氣，苦笑搖頭：“你說呢？剛才我手心都出汗了。”
嫵媚輕抿一笑，指尖輕輕點在他額前：“可你表現得像個真正的大夫。而且……”她眸光微閃，“那位婦人，真的會迎來她的孩子。”
李蓮花望著她，眼中多了幾分敬意與依賴：“有你在，我才敢說那些話。”
“那你以後，可要好好努力啊！”她眨眨眼，笑意盈盈。
他望著正在扒拉繡球的孩子，認真道：“我會的，起碼得讓長生長大一點。”
就在嫵媚與李蓮花低聲交談之際，街角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沉重的喘息和壓抑不住的哭腔。
一個婦人跌跌撞撞地奔來，身後跟著四個麵色凝重的大漢，抬著一副簡陋的擔架。擔架上躺著一人，衣衫破碎、滿身塵土，整個人氣息微弱，麵色青紫，唇角還掛著乾涸的血痕。
“大夫！求求您救救我男人！”婦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淚如雨下，“他去服徭役，在山上搬石頭的時候，山體突然崩塌……好幾個人被埋了，別的還能爬出來，可我家相公……被巨石砸中了背脊，到現在都沒醒過來啊！嗚嗚嗚……您行行好，看看他還有一線生機沒有？”
她話音未落，路人們早已圍攏上來，指指點點，唏噓不已。
“哎喲，這不是前日那場山崩嗎？聽說死了三個，重傷五個，官府連屍首都懶得收。”一名老者拄著拐杖搖頭，“這年頭，征役無度，百姓命如草芥。”
“可不是嘛！”旁邊一個賣菜婦人接口，“他們家上有六十歲老母，下有四五個孩子，要是頂梁柱倒了，這一家子可怎麼活喲？朝廷一句話，咱們就得往死裡拚，可誰管你傷成什麼樣？藥錢都得自己掏！”
人群嗡嗡作響，悲憫與憤懣交織。
李蓮花原本正低頭整理藥囊，聽見哭訴，眉頭一蹙，立即起身走上前去。
他蹲下身，指尖輕搭在傷者腕間，閉目凝神——脈象沉細欲絕，五臟移位，肺絡破裂，淤血積於胸腔，呼吸僅靠一絲殘氣維係。
他心中一凜：此傷若在習武之人身上，尚可用內力緩緩疏導淤滯，借《揚州慢》心法徐徐調理經脈；可眼前這人筋骨凡庸，毫無根基，氣血衰敗至此，隻怕撐不過兩個時辰。
“花花。”一道溫柔卻清晰的聲音忽然在他耳畔響起——是嫵媚以“傳音入耳”之術提醒，“把‘九花玉露丸’給他服下。
你再以內功助他疏通任督二脈，驅散瘀阻，隨後按我方才默授的方子加減用藥，便可保性命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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