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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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蓮花一怔：“怎麼說？”
“你不當皇帝，不代表不能行仁政之事。”嫵媚緩緩道，“那些人誓死追隨你一脈，若就此遣散，他們或將迷失方向，甚至淪為亂世流寇。
但如果我們引導他們，以民間之力救濟災民、剿匪安民、修橋鋪路……豈不是既能造福百姓，又能讓他們找到歸屬？”
李蓮花沉吟片刻，眼中漸漸浮現讚許之色：“阿嫵，你這話……倒是點醒了我。”
“一個人的力量有限，但如果有一群誌同道合之人，哪怕不在廟堂之上，也能點亮一方天地。與其讓他們困於舊夢，不如助他們走向新生。”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三人身上，溫暖如春。
而在前院，長生正牽著爺爺奶奶的手，蹦跳著喊：“爺爺！今年我能學劍嗎？我也要保護家人！”
漆木山笑著點頭：“好！等開了春，爺爺教你第一式——仁者無畏。”
事情就如嫵媚所說的那樣，封磬他們很快有了線索，順藤摸瓜之下，終於查清了那塊玉佩真正的主人——竟是李相夷。
當這個消息傳到封磬耳中時，他正站在南胤舊部駐地的高閣之上，俯瞰著山下燈火稀疏的營地。夜風拂麵，卷起他墨色長袍的一角，卻吹不散他心頭翻湧的驚濤駭浪。
“你說什麼？再講一遍。”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指尖卻已緊緊扣住欄杆，指節泛白。
前來報信的心腹跪伏在地，不敢抬頭：“屬下反複查驗過三遍，那枚玉佩就是李氏族人上傳下來的，皆與南胤皇室秘傳之物一致。而持有它的人……正是李相顯。”
“李相顯……”封磬喃喃念出這個名字，仿佛舌尖壓著千斤重石。
一時間，過往種種如潮水般湧上心頭：那些年他對單孤刀畢恭畢敬，奉若神明；那些年他率領部眾暗中布局，滲透朝堂；那些年他親手將一道道毒計送入敵手，隻為助“主子”複國大業……
可如今才知道，這一切都是錯的。徹頭徹尾的荒謬！
他所追隨的，不過是一個冒名頂替的小乞丐；而他真正該效忠的主人，卻被自己親手推到了深淵邊緣。
他曾多少次派人監視李相夷？曾多少次想要害死他？
一股腥甜猛地衝上喉頭，封磬踉蹌一步，扶住柱子才未跌倒。
可現在呢？他們不僅認錯了人，還助紂為虐，幾乎斷送了真正的血脈！
“嗬……哈哈哈……”他忽然笑了起來，笑聲淒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一旁的下屬見狀大驚，連忙上前攙扶：“副盟主！您這是怎麼了？可是身體不適？”
封磬猛地推開那人，雙目赤紅，聲音嘶啞如裂帛：“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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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還不去救‘主子’嗎？”有人焦急地問，口中的“主子”，自然還是指單孤刀。
此言一出，封磬驟然暴怒，厲聲喝道：“什麼主人？！不過是個鳩占鵲巢的假貨！我們真正的主人另有其人！”
四周頓時一片死寂。
眾人麵麵相覷，臉色變幻不定。一人壯著膽子問道：“副盟主，您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鳩占鵲巢？難道……我們當初找到的，並非真正的南胤後裔？”
封磬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麵孔，最終落在那枚被供奉於檀木盒中的信件上。
“那枚信物，”他聲音低沉，“並非單孤刀從先祖手中繼承而來。而是……是他用一個承諾，從一個病弱孩童手中換來的。那個孩子，就是李相顯，——李相夷的哥哥。”
“啊？！”人群中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
“那孩子當時重病不起，流落街頭，單孤刀承諾了他，卻趁機奪走了身份。後來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沒有解釋騙取了我們的信任，一步步掌控南胤殘部……而我們，竟為這樣一個騙子賣命數十年！”
空氣仿佛凝固了。
許久，才有人顫抖著問：“那……那我們真正的主人，如今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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