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可以聽見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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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站在一旁，不明所以，隻靜靜候著，不知娘娘為何忽然這般感慨。
齊月賓見她一臉茫然，也不多做解釋，隻淡淡吩咐：“你去外頭，讓小宮女引他進來吧。”
“是。”吉祥恭聲應下，轉身又退了出去。
殿內重歸安靜，齊月賓望著女兒小小的背影，指尖輕輕摩挲著錦榻邊緣，心頭思緒微翻。
這位溫實初，原是太醫院中醫術拔尖的良醫，隻因與碎玉軒的甄嬛交好，可惜後來幫著甄嬛裝病避寵，惹得皇上大怒，他被連累，更是被革去了太醫院差事。
可他依舊能做到頂著漫天風雪趕來為小公主看診，這般醫術，這般仁心仁術，實在叫人心中敬佩。
隻可惜，一腔才乾與赤誠，偏偏站錯了隊伍，跟了一位如今自身難保的主兒，終究是可惜了一身本事，也可惜了這份純粹的心性。
她正暗自沉吟間，殿門輕啟，吉祥引著一人緩步走入。
來人青布素衣，身形清挺，正是溫實初。
他入殿之後，不敢直視上首，垂首斂目，規規矩矩躬身行禮，聲音沉穩恭謹：“溫實初，參見端嬪娘娘，娘娘金安。”
齊月賓收回思緒，抬眸淡淡開口，語氣平和：“溫大夫不必多禮，起身吧。”
齊月賓抬眼看向溫實初，隻見他鬢角沾著未化的雪粒，臉頰被寒風凍得通紅，想來是一路冒雪疾行，未曾有半分耽擱。
望著溫實初這般模樣，齊月賓輕輕歎了口氣，聲音溫軟平和了幾分：“雪天風大，路滑難行，難為溫大夫冒雪前來，為公主看診。”
溫實初連忙垂首，語氣恭謹：“娘娘言重了，為公主診治，是分內之事，本該如此。”
齊月賓聞言，轉頭吩咐身側的吉祥：“先給溫大夫端一杯熱薑水來，驅驅寒氣，暖暖身子再說話。”
“是，娘娘。”吉祥忙應了一聲，轉身便要去備水。
話音剛落，暖閣裡忽然響起一聲稚嫩的、細細的“好”。
那聲音脆生生的，分明是學著方才吉祥應答的腔調，一字不差，雖然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落進三人耳中。
溫實初猛地一怔，連腳步都頓住，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熱水，當即上前幾步，語氣裡帶著難掩的驚詫與期盼：“娘娘！公主……公主方才可是開口說話了？”
齊月賓抱著懷中背對著眾人的小公主，指尖輕輕撫過女兒柔軟的發頂，眼底藏著一絲歡喜，又有幾分不確定：“今日清晨，我與吉祥在殿內說話，公主偶爾會跟著學一兩個我們常提的字，隻是每次隻說一字，斷斷續續的。”
她抬眸看向溫實初，眉宇間微有疑慮：“本宮也不知，她究竟是能聽見我與吉祥全數的說話聲，還是隻偶然捕捉到一兩句，才跟著模仿。”
“還勞溫大夫再仔細診一診，探探她的聽力究竟恢複了幾分。”
溫實初心中亦是翻湧。
此前他為公主施針用藥，雖有把握能助她恢複聽覺，卻也推算著至少要等來年開春，方能初見成效，萬沒想到會提前幾個月公主就能聽到聲音。
無論如何，公主能發出模仿的聲音，便意味著聽覺已經好起來了，這是天大的喜事，也印證了他的診治之法並無差錯。
他定了定神，對著齊月賓鄭重點頭：“娘娘，勞您抱著公主，依舊讓她背對著臣，我們換個法子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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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月賓依言輕拍著公主，將她穩穩抱在懷中，背朝溫實初。
溫實初轉頭囑咐吉祥取來幾樣器物，待準備妥當，才開始試探。
他先取一根竹筷，輕輕敲擊麵前的白瓷碗，清脆的細碎聲響在暖閣裡漾開。
可懷中的小公主毫無反應，依舊攥著手中的絨布玩偶，自顧自地撥弄著，仿佛什麼都沒有聽見。
溫實初不慌，換了一柄木槌，輕輕敲擊銅製的小磬，聲響比敲碗沉厚幾分，音量也大了些許，可公主依舊垂著頭玩玩偶，半點動靜都不曾驚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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