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柔公主姐姐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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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柔的婚事，終究是懸在她心頭的一件大事。
她絕不容許再有第二個李家出現，也絕不會讓妹妹的終身幸福再次成為記憶裡那樣，成為任何人權力博弈的籌碼。
她心中，其實早已有了一個極佳的人選。
這一日，春光正好，梧桐殿宮內的海棠開得如火如荼。
趙傾華邀了徽柔一同賞花，姐妹二人在花樹下對坐，石桌上擺著新沏的雨前龍井和幾樣精巧點心。
阿姐，聽說……今科春闈放了榜，狀元郎已經定了。徽柔拈著一塊芙蓉糕，輕聲問道。
她近來沉穩了許多，卻也因著婚事的陰影，對前朝之事多了幾分不自覺的關注。
趙傾華端起茶盞，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她微微一笑，語氣尋常如同談論天氣：“嗯，定了。是蘇州謝家的公子，謝淮景。
“謝淮景……”徽柔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聽過。
“你或許不記得了，”趙傾華看著妹妹茫然的神情，提醒道，“很多年前，謝家老夫人曾帶著孫兒入宮給大嬢嬢請安，那謝狀元當時不過七八歲，在禦花園裡為了隻受傷的雀兒，跟當時仗勢欺人的李家旁支小子打了一架，還被爹爹誇過一句‘赤子心性，難得’。”
徽柔努力回想，記憶中似乎確實有過一個倔強清瘦的小小身影，為了護著一隻鳥兒，被打得鼻青臉腫卻不肯服軟。
她恍然：“原來是他……”
“是他。”趙傾華頷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謝家是江南書香門第，世代清流，家規嚴謹，子弟多走科舉正途。
這謝淮景，更是其中的翹楚。
不僅才學出眾，更難得的是品性端方，不慕權貴。
聽聞此次殿試，他策論針砭時弊，直言敢諫，深得父皇欣賞，親點為狀元。”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徽柔身上，帶著探詢：“徽柔，你覺得此人如何？”
徽柔的臉頰微微泛紅，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阿姐……他的才學品性，自然是極好的……隻是，我的婚事……”
“你的婚事，阿姐 自會為你做主，斷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趙傾華語氣堅定，“這謝淮景，我觀察他已有數年。他並非那等汲汲營營、攀龍附鳳之輩。謝家門風清正，後院簡單，他本人又是有真才實學的，前程可期。
你若嫁過去，不必應對複雜的人情往來，也不必擔心受婆家磋磨，更不會有人敢因你是公主而輕慢於你——謝家的風骨，不容許他們如此。”
她細細分析，將選擇謝允之的好處一一道來，既考慮了徽柔的感受，也權衡了現實利弊。
她沒有說的是，她早已通過安插在謝府的人，確認過謝允之對皇家並無攀附之心，甚至對尚主一事頗為抵觸，認為娶公主於仕途有礙，更向往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尋常夫妻生活。
但這份不情願，如今在趙傾華看來，反而是最大的優點——這意味著他不會因公主的身份而諂媚，也不會因尚主而失了本心與骨氣。
徽柔聽著姐姐的話，心中怦怦直跳。
她沒見過如今的謝淮景，但姐姐的描述，以及幼時那模糊卻鮮明的印象，勾勒出一個與她所知那些紈絝子弟、或是如李瑋那般不堪之人截然不同的形象。
才學出眾，品性端方，家世清貴……這似乎是話本裡才會有的良人。
“可是……爹爹和皇後嬢嬢那邊……”徽柔仍有顧慮。
“爹爹那裡，我自有辦法。”趙傾華成竹在胸，“至於皇後娘娘……”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經過上次之事，她應當明白，不該插手的事，最好袖手旁觀。”
她不會讓曹皇後，乃至任何人，再來乾擾徽柔的歸宿。
數日後，瓊林宴。
這是新科進士的恩榮盛宴，官家依例在瓊林苑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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