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美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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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裡，這個陳經理是原主公司的一個中層，四十多歲，有家室，但總愛對年輕女下屬動手動腳。
原主為了業績，不得不虛與委蛇，但內心厭惡至極。
現在，輪到她了。
如何回應？
直接拒絕，可能得罪上司，影響工作。
答應去，等於踏入泥潭。
她握著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懸停。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許久，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開始打字。
“陳經理，謝謝您給機會。不過我最近身體不太舒服，醫生囑咐不能喝酒，怕掃了客戶的興。客戶資料方便發我一份嗎？我明天整理一份詳細的背景分析和合作建議書，這樣即使我不能到場，也能體現我們部門的專業度。”
點擊發送。
這段話有幾層意思：
1. 拒絕到場，但給足台階——不是我不去，是身體原因。
2. 轉移重點——從陪酒轉向專業輸出。
3. 將一軍——你要真重視業務，就該把客戶資料給我，讓我做準備。
4. 留證據——文字記錄清楚表明，我的出發點是工作。
消息發出去後，樊勝美把手機調成靜音，塞到枕頭底下。
眼不見為淨。
她現在需要休息。
閉上眼，她強迫自己入睡。
穿越過來第一天，她需要儘快適應這具身體，適應這個身份，適應這個殘酷又現實的世界。
早晨七點，生物鐘準時喚醒她。
樊勝美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打開手機請了半天假。
三月的上海，早晨還帶著寒意，天空是灰蒙蒙的。
樓下早點攤已經出攤，蒸包子的熱氣在冷空氣裡凝成白霧。
她衝了個澡，水溫調得偏低，刺激神經。
鏡子裡的臉依然陌生，但眼神已經不同了。
原主樊勝美眼裡總有揮之不去的焦慮和疲憊，而現在，那雙眼睛裡多了些冷峻和清醒。
她挑了衣櫃裡質感最好的一套衣服：黑色羊絨衫，灰色羊毛褲，剪裁利落的米色風衣。
沒有logo，但麵料和版型能看出品質。
頭發紮成低馬尾，化了淡妝，口紅選了豆沙色，不張揚但提氣色。
最後，她拿起那隻今天要賣掉的包包，檢查了一遍。
包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羊皮質地柔軟，五金雖然有劃痕，但更顯真實的使用感。
這確實是隻好包，如果不是急需用錢……
“別矯情。”她對自己說，“工具而已。”
把包放進防塵袋，再裝進一個不起眼的環保布袋裡。
出門前，她看了眼手機。
陳經理沒有回複。
意料之中。
那種老油條，收到她這種不軟不硬的回複，大概在琢磨怎麼應對。
不急，她有耐心。
倒是母親發來一條語音，她沒點開，直接轉文字：“小美，昨晚媽說話重了，你別往心裡去。你哥的事……我再想想辦法。”
示弱。
典型的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原主吃這套，每次母親一軟下來，她就心軟，然後就又掏錢。
樊勝美麵無表情地關掉消息，出門。
早高峰的地鐵像沙丁魚罐頭。
樊勝美擠在人群中，聞著各種早餐和汗味混合的氣味，感受著這具身體真實的疲憊。
站了二十分鐘，小腿已經開始發酸。
原主為了省錢，幾乎從不打車，哪怕加班到深夜也擠地鐵。
這種堅持，在某些方麵值得敬佩，但在另一些方麵又顯得可悲。
上午上完班，中午，樊勝美準時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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