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美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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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勝美腦子裡迅速調出關於這個人的信息：四十五歲，在公司乾了八年，能力平平但人脈很廣，尤其擅長和客戶喝酒應酬。對下屬一般，不提拔也不打壓，屬於那種“不出事就行”的管理者。
“為什麼突然離職？”她問。
“聽說……”小張聲音壓得更低，“是撈回扣被發現了！客戶那邊捅出來的！公司正在內部調查呢！”
回扣。
樊勝美眼神微動。
這種事情太多了，管理谘詢行業，尤其是培訓業務，水很深。
講師費、場地費、物料費、差旅費……各個環節都能做手腳。
一個項目幾十萬上百萬，抽個百分之幾的回扣，幾年下來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王經理要是真因為這個走人，那留下的爛攤子可不小。
果然，下午一點，總監秘書過來通知：“人力資源部所有人，三點到會議室開會。”
會議室裡，氣氛壓抑。
總監李國棟五十多歲，頭發花白，臉色鐵青地坐在主位。
他旁邊坐著法務部的同事，還有兩個麵生的高管，估計是總公司派來調查的。
“王建平的事，想必你們都知道了。”李總監開門見山，聲音沙啞，“公司正在調查，具體情況不便透露。但人力資源部不能停擺，目前的工作需要有人臨時負責。”
他掃視一圈：“你們誰願意暫時接管部門的基礎事務？”
底下鴉雀無聲。
誰都不傻。
這時候接這個攤子，等於接了個燙手山芋。
王經理要是真有問題，他經手的所有項目都可能被調查，所有文件都可能成為證據。
而且部門現在群龍無首，人心惶惶，工作量又大，誰接誰倒黴。
沉默持續了半分鐘。
就在李總監臉色越來越難看，準備點名時，一個聲音響起：
“總監，我可以試試。”
所有人轉頭。
說話的是樊勝美。
她站起來，身姿筆直，聲音清晰：“我在部門三年，熟悉基礎業務流程。雖然經驗有限，但可以保證日常工作的正常運轉，配合公司的調查。”
李總監看著她，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
原主樊勝美在公司的形象，一直是“長得漂亮但能力一般”“愛打扮但工作不出錯也不出彩”。
沒想到這種時候，她會站出來。
“你確定？”李總監問。
“確定。”樊勝美點頭，“不過我需要一些支持：第一，授權我調動部門內部資源；第二，法務部需要配合，指導我哪些文件涉及調查不能動；第三，給我三天時間，我會梳理清楚目前的項目進展和問題點。”
條理清晰，要求明確。
李總監和旁邊的法務同事交換了一個眼神。
“好。”李總監拍板，“就你。從現在開始，你暫時負責人力資源部的日常運營。法務部小陳會配合你。三天後，我要看到詳細的部門現狀報告。”
“明白。”
會議結束。
走出會議室時，樊勝美能感覺到背後那些目光：有驚訝，有幸災樂禍，有等著看笑話的，也有幾分佩服的。
小張跟在她身邊，小聲說：“樊姐，你真敢接啊？這攤子多亂啊……”
“亂才有機會。”樊勝美淡淡地說。
回到部門區域，她沒回自己工位，而是直接走進了經理辦公室。
辦公室還保持著王經理離開時的樣子。
桌上堆著文件，電腦沒關，煙灰缸裡還有半截雪茄。
空氣裡殘留著古龍水和雪茄混合的氣味。
樊勝美關上門，拉下百葉窗。
然後，她開始工作。
第一步：鎖定電腦。
她沒動王經理的電腦，那是證據，等IT部門來處理。她用自己的筆記本電腦，連接公司服務器，調取部門共享文件夾。
第二步：梳理項目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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