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學以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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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小主！小主！”寶娟衝進來，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喜色，“敬事房來人了！說是皇上今晚翻的您的牌子，一會兒就過來！”
安陵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最後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
含水的眼眸，眉宇間那一抹淡淡的清愁。
希望能成。
她走到殿門口，靜靜等著。
天色漸漸暗下來，宮燈次第亮起。遠遠的，有明黃的儀仗緩緩行來。
安陵容跪下行禮。
“臣妾恭迎皇上。”
皇帝走到她麵前，低頭看她。
月色下，她穿著月白的衣裳，跪在那裡，纖細得像一枝風中的柳。
她抬起頭，那雙眼睛含著水光，盈盈地望著他，眼眶微微泛紅，像是剛哭過，又像是忍著沒哭。
整個人憔悴得讓人心疼。
皇帝伸出手，把她扶起來。
一陣清新的茉莉花香，輕輕沁入鼻端。
“起來吧。”
安陵容站起身，那雙眼睛還是望著他，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忍著不肯落下來。
“皇上，”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微弱地哭腔，“你終於來了。臣妾還以為……還以為你不要陵容了呢。”
皇帝看著她那模樣，心中那點冷硬不知不覺軟了下來。
“傻話，”他道，語氣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怎麼會這樣想？”
安陵容低下頭，睫毛輕輕顫著：“皇上這幾日都不來……臣妾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麼……”
皇帝歎了口氣，伸手攬住她的腰，帶著她往殿內走。
“這幾日前朝事忙，朕脫不開身。不是你的錯。”
安陵容被他攬著，乖順地依在他身側，走了幾步，又抬起頭，輕聲道：“那皇上，再忙也要注意身子。”
皇帝低頭看她，見她滿臉都是擔憂，那擔憂那樣真切，沒有一絲作偽。
他忽然笑了，是這幾日來第一次真心的笑。
“就你還關心朕的身子？”他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先關心關心你自己吧。方才是不是又哭過了？”
安陵容垂下眼，睫毛上還沾著一點濕意。
她沒有說話。
皇帝攬著她走進內殿，在榻邊坐下，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側。
“說吧，為什麼哭？”
安陵容低著頭，沉默了片刻，才輕聲道：“臣妾收到家書……”
話沒說完，一顆晶瑩的淚珠便滾落下來，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沒有哭出聲，隻是安靜地落淚，一顆一顆，像斷了線的珍珠。
皇帝看著那眼淚，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揪了一下。
“是為你父親的事？”
安陵容點點頭，又搖搖頭，抬起那雙淚眼看著他。
“皇上，陵容擔心。”
“擔心什麼？”
“擔心母親……”她的聲音輕輕的，斷斷續續的，
“若父親有罪，母親一個人可怎麼辦……她身子本就不好，又患了眼疾，看東西都模模糊糊的……往後日子可怎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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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眼淚落得更凶了。
“可陵容也擔心皇上……”
皇帝微微挑眉：“擔心朕？”
安陵容點點頭，淚眼朦朧地望著他：
“都是父親惹的麻煩，讓皇上為難了。皇上本就政務繁忙，如今還要為這些事操心……陵容心裡難受。”
她伸出手，輕輕覆在皇帝的手上。
“皇上，若父親真的有罪，您一定要嚴懲。這樣才能警戒世人，讓旁人不敢再犯。陵容雖孝敬父親，可也不願父親走上歧途。”
她說著，眼淚越落越多，卻始終沒有哭出聲，隻是無聲地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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