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富察褚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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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告神？”褚瑛有些詫異，“往年這類典禮，不都在甘露寺麼？怎的今年換了地方？”
慧敏臉色微變，忙示意她噤聲，仔細看了看四周，確認無人注意這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這才壓低了聲音道：“我的小祖宗，這話可不敢在外頭說！”
她湊近褚瑛耳邊，將宮中的秘聞道來：“熹貴妃娘娘早年曾在甘露寺帶發修行祈福，去年回宮前，不知怎的與寺中某些姑子生了齟齬，回宮後，娘娘雷霆手段，尋了由頭，將甘露寺上下好一番整頓清洗，如今那地方，到底有些不乾淨，皇上和禮部大約也是顧慮這個，才臨時改了章程。”
褚瑛聽完，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哦，懂了。
皇家體麵，新舊恩怨，不足為外人道也。
慧敏見她明白了，這才鬆了口氣，隨即又發起愁來：“都怪我，忘了今日這茬。這人山人海的，擠也擠死了，咱們要不改日再來？”
“來都來了。”褚瑛挽住母親的手臂，眉眼彎彎，“額娘。咱們是來上香還願的，心誠則靈，人多人少有什麼要緊？再說了，看這陣仗，四阿哥的儀駕未必就到了，就算到了，前呼後擁的，自有專用的殿宇通道，難道還能攔著咱們這些尋常香客不讓進山門、不讓我們上香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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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敏瞪她：“我看你就是懶，不想改日再陪我出來一趟。”
褚瑛笑而不語，隻將母親挽得更緊些。
慧敏看了看女兒蒼白的臉色，又望了望香煙繚繞的寺門，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也罷，那就去上柱香，求個平安簽，咱們就回，不多逗留。”
“好。”褚瑛笑眯眯地應下，挽著母親的手，隨著人流，慢慢向寺內走去。
青山寺是京郊名刹，殿宇恢弘，香火鼎盛。
今日因著四阿哥可能駕臨，寺中灑掃得格外潔淨，往來僧眾皆神情肅穆，舉止恭謹。
慧敏領著褚瑛進了大雄寶殿，恭恭敬敬上了三炷香，又跪在蒲團上默默祝禱良久，感謝佛祖保佑女兒平安，又祈求家宅安寧、懷瑾學業有成。
褚瑛隨在一旁，依禮跪拜，神色平靜。
上完香，慧敏又拉著褚瑛去側殿求簽。
殿內解簽的是一位須發皆白的老僧，人稱“行雲大師”，在京中頗有聲望，據說解簽極準。
慧敏搖出一支簽，雙手奉予老僧。
行雲大師接過，細細看了簽文，又抬眼打量慧敏片刻，緩緩道：“夫人所求，乃是家宅安康、兒女姻緣。此簽中平，主家宅和睦，兒女前程安穩，雖有小波折，終得圓滿。”
慧敏聞言，麵露喜色，連聲道謝。
褚瑛對求簽問卜並無太大興趣，但見母親興致勃勃，便也隨她。
她隨意搖了搖簽筒，一支竹簽應聲落地。錦書上前拾起，遞予行雲大師。
老僧接過竹簽，垂目看去，眉頭卻微微蹙起。他反複看了幾遍簽文，又抬頭仔細端詳褚瑛麵容，指尖撚著雪白長須，沉吟不語。
慧敏見狀，有些不安：“大師，這簽可有什麼不妥？”
行雲大師搖搖頭，目光仍停留在褚瑛臉上，半晌才緩緩道：“非是不妥，隻是這簽文寓意，老衲一時參詳不透。”
褚瑛跪在蒲團上，倒是依舊平靜。
殿內香火鼎盛，煙氣氤氳，她被熏得有些頭暈，見老和尚遲遲沒有開口的意思，便輕輕扯了扯母親的衣袖，低聲道：“額娘，我有些悶，想去後院透透氣。”
慧敏見狀，也知這簽解得蹊蹺，心下忐忑，但更擔心女兒身體，連忙點頭：“好，你去後院走走，別走遠，就在亭子裡坐坐，額娘待會就去找你。”
褚瑛應了，起身時，順手往旁邊的功德箱裡丟了一錠不小的銀子。
旁邊侍立的小沙彌連忙合十行禮。
“小師父，後院可能去？”
“阿彌陀佛，女施主請便。”小沙彌恭敬道，“後院有放生池，池中錦鯉可供喂食，隻是還請施主慈悲，莫要喂得過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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