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富察褚瑛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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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榮保府上的琅嬅格格被指為寶親王嫡福晉，這事兒在京中沒激起多少水花。
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富察氏嫡女入主寶親王府，早就是板上釘釘的事，選秀不過是走個過場，為這樁皇帝與重臣心照不宣的聯姻，鍍上一層合乎禮製的金邊罷了。
然而，緊隨其後傳來的另一道旨意，翁果圖家那個久病深閨、去年才得了恩典免選的女兒富察褚瑛，竟被指為寶親王側福晉，還破格賜下封號“寧”。
這事反倒像一塊巨石砸入深潭，瞬間在京城勳貴圈裡激起了千層浪，讓整個京城瞠目結舌。
“聽說了嗎？翁果圖家那個病秧子三小姐……”
“不是早免選了嗎？怎麼突然成了寶親王側福晉？還賜了封號！”
“這……這不合規矩啊！內務府和皇上怎會……”
“裡頭怕是另有乾坤。聽聞是未來寶親王福晉的母家親自舉薦的……”
“嘖，富察家這是唱的哪一出？姊妹共侍一主？還是……”
“那位寧側福晉，聽說身子骨極弱，太醫都斷言難有子嗣……”
“這就更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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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蜚語如春日柳絮，飄滿京城的每個角落。
這出乎所有人預料的變動，自然也震動了李榮保府。
覺羅氏聽到消息時，手中捧著的茶盞“哐當”一聲跌落在地，碎瓷四濺，熱茶潑了一裙擺。
“側福晉？還賜了封號？”她臉色發白，抓住身旁嬤嬤的手，“這、這怎麼可能……不是試婚格格麼？怎麼成了側福晉？”
嬤嬤忙扶她坐下，低聲道：“夫人莫急，老奴聽得真真兒的，是蘇培盛蘇公公親自去宣的旨，封號‘寧’，擇日便要入府。”
覺羅氏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直衝頭頂，心慌意亂地跌坐回椅中，喃喃道：“壞了，壞了，不會是弄巧成拙了吧？我原隻想讓她做個無足輕重的試婚格格，絕了傅恒的念想，順便……怎會變成側福晉？還是帶封號的！”
帶封號的側福晉，地位僅次於嫡福晉，遠比普通側室尊貴，即便不能生育，隻要得寵，日後便是女兒的心腹大患！
她惶然無措地抬頭，卻見坐在對麵繡墩上、正由丫鬟伺候著試戴大婚頭麵首飾的女兒富察琅嬅。
“額娘何必驚慌。”
她的臉上雖也掠過一絲意外，但很快便恢複了平靜，甚至抬手輕輕調整了一下鬢邊珠釵的角度。
“此事雖出乎意料，但細想來，未必全是壞事。”
“無論如何，富察褚瑛身上流著的，也是富察氏的血。她來做這個側福晉，總好過讓烏拉那拉·青櫻占了這位子，要強得多吧？至少，在富察這個姓氏下，有些事，關起門來，總歸還有些轉圜的餘地。”
覺羅氏眉頭微蹙：“話雖如此，可她畢竟是側福晉，又有封號，若將來得了寵，與你爭鋒……”
“爭鋒？”琅嬅抬起眼，輕笑一聲。
“額娘，您別忘了，太醫白紙黑字斷定的體弱難育，去年皇上的免選聖旨更是天下皆知。一個無法生育的女人，在後院，在皇家，任憑她眼下如何得寵，風光幾何，沒有子嗣，便是她永遠無法彌補的弱點。就像那園子裡精心養護的名貴瓷器，看著光鮮，輕輕一推，便碎了。”
“額娘，我們要看的是長遠，是實實在在能握在手裡的東西，嫡福晉的位份，將來嫡子的名分，還有富察家全力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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