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江南走走。” 她頓了頓，看向可卿，“我嫂子也說，到時一同去。”
可卿隻微微一笑，並不多言。
寶釵望著黛玉那幾分淺淡得意的模樣，心裡悶悶的，又說不出口。
黛玉又問：“姐姐待選的事，可有消息？聽說要考詩書畫的。姐姐平日可常作詩？”
寶釵道：“閒時也胡亂作幾首，不過自娛。”
黛玉笑道：“那正好。我平日也愛謅幾句，等姐姐閒了，咱們一處琢磨。” 說著，忽然想起一事，又道，“寶姐姐初到京城，可還習慣？賈府雖好，終究是親戚，比不得自家自在。若有什麼不慣，隻管說，老太太最是疼人。悶了，也可往王府裡逛逛，我們姐妹常一處玩。”
寶釵道：“多謝林妹妹掛心。賈府上下待我都極好，姨母更待我如親生一般，沒什麼不慣。”
黛玉笑了笑：“姐姐這就見外了。將來待選有成，便是宮裡的貴人，可別忘我這個妹妹。”
這話聽來平常，入寶釵耳中，卻如一根細刺。她笑容微滯，隨即依舊溫和：“林妹妹說笑。待選之事，聽天由命而已。倒是林妹妹如今在王府，王妃待你如親妹一般，這才是真福氣。”
黛玉抿了抿唇，道：“姐姐說的是。我嫂子待我好，哥哥也疼我，在王府比在家裡還自在。身邊捧雪、落英也都順著我看我臉色。”
寶釵站在那裡，笑容已有些勉強。她看黛玉一眼，黛玉正低頭吃茶，仿佛方才那些話，都隻是隨口閒談。
王夫人在旁聽得心焦，又不好插嘴。薛姨媽臉色也有些不自然，隻勉強撐著笑。
可卿心裡暗歎 ，玉兒這張嘴，真是半點不肯饒人。她輕輕咳了一聲，笑道：“玉兒，你前兒不是說，要給老太太講你哥哥在西北的故事？今日來了，怎麼倒忘了？”
黛玉抬眼一笑：“虧嫂子提醒。” 便看向賈母，“外祖母，我給您說個故事罷。”
賈母喜道：“好，好，快說給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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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便講起劉淵在西北的幾件小事，說得有聲有色，手舞足蹈，滿屋子人都被她逗笑。
寶釵立在一旁，聽著黛玉的笑，看著眾人圍著她轉，悄悄往後退了一步，躲在薛姨媽身後，再不言語。
坐了一個時辰，便起身告辭。
賈母拉住她手：“王妃難得來，怎麼不多坐一會兒？”
可卿笑道：“老太太，今日先回去，改日再來陪您說話。”
又對黛玉道：“玉兒，與外祖母告辭。”
黛玉起身，給賈母行禮：“外祖母，玉兒過幾日再來看您。”
賈母摟了又摟，親了又親：“好孩子，常來，常來。”
黛玉又看了寶釵一眼，微微點頭，便拉著英蓮，跟著可卿往外去。
寶釵站在原處，望著她背影，臉上那層淡淡的笑，慢慢淡了下去。
車中轔轔而行。黛玉靠在可卿肩上，一言不發。
可卿看著她，輕聲道：“玉兒，今日怎麼了？一見麵就夾槍帶棒的。”
黛玉抿著嘴，不說話。
可卿道：“是為英蓮？”
黛玉身子微微一僵。
可卿歎了口氣，將她摟緊些：“我知道你心疼英蓮。可那些事，是薛家少爺做的，與這位薛姑娘無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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