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改的？老太妃那邊，也未必能插手這種抄家的大事。”
賈珍急得渾身發抖，又轉向賈璉，眼神裡滿是懇求：“那您去求武威郡王！璉兄弟你不是跟著他當差嗎？璉兄弟替我說句話！皇上和太上皇都器重他，他說的話，皇上一定聽！璉兄弟，求你了！”
賈政一愣，轉頭看向賈璉。
賈璉臉色微變，連忙上前一步，輕輕掰開賈珍的手：“珍大哥，我是替王爺跑過幾趟腿，可這事兒……實在是太大了，我無能為力啊。”
賈珍立刻又撲上來，抓住賈璉的胳膊，苦苦哀求：“璉兄弟！咱們是一家子，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你救我這一回，往後我給你當牛做馬！你讓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絕不推辭！求你了，救救我！”
賈璉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心裡一陣唏噓。他想起以前，寧國府辦宴，賈珍騎著高頭大馬，從街上過，何等威風。那時候，他還跟在賈珍身後跑，賈珍回頭衝他笑，喊他：“璉兄弟，快點兒，別耽誤了開席！”
可如今，昔日的威風蕩然無存，隻剩下這般狼狽和卑微。
“珍大哥，”賈璉蹲下身，壓低聲音，語氣沉重，“不是我不救你，是我真的救不了。這事兒太大了，牽扯甚廣，更何況，裡頭還夾著‘逼奸兒媳’四個字，這罪名，你讓我怎麼開口求情？”
賈珍的臉色瞬間僵住，抓著賈璉胳膊的手，慢慢鬆開了。他低下頭，肩膀不住發抖，忽然發出一聲瘮人的笑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逼奸兒媳……胡氏那賤人！死了還要害我！我待她不薄，她竟然用死來毀我！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賈政皺起眉，厲聲嗬斥：“珍哥兒！休得胡言！死者為大，胡氏已經去了，莫要再口出惡言，折了你的陽壽！”
賈珍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血紅，像是瘋了一般，對著賈政吼道：“我都要死了，還在乎什麼陽壽！政叔，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沒蹲過這種地方！你不知道這兒有多苦！夜裡耗子從我臉上爬過，臭蟲咬得我一夜一夜睡不著！吃的是豬食不如的東西，喝的是臟水！你知道嗎！你根本不知道！”
賈政被他吼得往後退了一步，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終究什麼也沒說出來。他看著賈珍這副癲狂的模樣，心裡隻剩下無儘的悲涼。
賈璉站起身，輕輕扯了扯賈政的袖子，低聲道：“二叔，咱們先回吧。再待下去，也沒用，他現在已經瘋魔了，說什麼都聽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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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珍一聽，又瘋了似的撲上來，抓住賈政的袍角，死死不肯放：“別走！你們別走！政叔！璉兄弟！你們不能把我扔在這兒！不能不管我！我是賈家的人，你們不能不管我！”
賈政看著他，長歎一聲，用力掰開他的手，轉身往外走，腳步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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