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京，封王、賜婚，一同辦了。朕要讓他知道，朝廷待他不薄，他也得…懂分寸，守本分，莫要負了朕與崇山的期許。”
“兒臣遵旨。”建安帝躬身應下，轉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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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玉門關。
關城最高的烽火台上，劉淵獨自佇立，周身氣息清冷，與這塞外寒冬融為一體。
他卸了鎧甲，隻著一件鴉青色窄袖武服，外罩對襟牛皮罩甲，腰束鑲銅革帶，身姿挺拔如鬆。塞外的冬風似刀子一般割人，吹在他身上，隻掀得起衣擺——這些年，他身體裡那股莫名的力量愈發強勁，寒暑不侵早已成了常態。
關外是茫茫雪原，月光灑在雪上，映出冷幽幽的微光，無邊無際。他閉上眼睛，便能“感知”到關城裡數千個光點——綠色是親信，黃色是降卒，紅色是…潛藏的敵人。
將軍府方向，七個紅點正緩緩往這邊挪動，速度不快，卻帶著幾分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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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親兵統領趙鎮快步奔上烽火台，躬身行禮，神色恭敬。他年屆三十，眉骨到嘴角一道新疤，是攻打高昌時被流矢所傷，雖已愈合，卻更添了幾分悍勇。“京城傳來消息，赤旗十二騎已入皇宮，景陽鐘響了九下，想來朝堂之上，已是有了定論。”
劉淵緩緩點頭，未發一言，依舊閉著眼，神色淡然，仿佛早已預料到一般。
他剛滿二十，麵容尚帶著少年的清俊，眉宇間的肅殺與沉穩卻似刻上去的，與年齡極不相稱。額角一道淺疤，是第一次上戰場時留下的；左手虎口厚厚的老繭，是四年握刀磨出來的；胸口那道最重的傷，離心脈隻差半寸，如今隻剩淡粉痕跡——是去年救趙鎮時，替他擋了一刀留下的。
四年光陰，從一介無名卒子，到定北侯，再到今日…他走過的路，滿是鮮血與榮耀。
“將軍，”趙鎮壓低聲音，神色幾分凝重，“監軍那幾人，又在府裡密談。咱們的人聽見…他們說將軍用兵邪門，糧草從不短缺，傷兵痊愈得又快…還說將軍定是得了妖術相助，恐非正道。”
劉淵緩緩睜開眼，眼底一片平靜，無波無瀾，似是早已聽聞：“隨他們說去，嘴長在人身上，橫豎攔不住，不必理會。”
“可流言傳得甚廣，若是傳到京城，恐對將軍不利，壞了將軍的名聲…”趙鎮憂心忡忡，低聲勸道。
“趙鎮。”劉淵轉身，看向這個跟了自己三年的漢子，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篤定，“你說，我若是真有‘神助’，於我而言，是好事，還是壞事？”
趙鎮愣了一下，隨即正色道：“太平年月，便是好事，能護得自身，也能為朝廷效力；可如今將軍功高震主，這‘神助’，便是禍根，恐惹來朝廷忌憚，招來殺身之禍。”
“你說得沒錯。”劉淵拍了拍他的肩，語氣依舊淡然，“所以，有些事，不必解釋，越解釋，反倒越說不清。他們愛怎麼猜，便怎麼猜；我們該怎麼守邊關，便怎麼守邊關，不必為了旁人的閒話，亂了自身分寸。”
趙鎮重重點頭，眼底滿是敬佩，躬身應道：“屬下明白。”
風雪更急了，卷著雪花，打在烽火台上，簌簌作響。劉淵抬眼望向東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憑著那玄妙的“感知”，他能模糊摸到那裡的無數光點——金色是皇室宗親，紫色是朝中重臣，灰色是藏在暗處的暗流…還有一個青色光點，若隱若現，帶著幾分熟悉的牽絆，讓他心頭微動。
他想起父親生前偶爾提及，工部有個同僚姓秦，名喚秦業，二人共事三載，交情尚可，秦業曾在父親困頓之時，出手相助過。父親還說：“秦兄性子謹慎，為人醇厚，隻是時運不濟，多年未曾升遷，倒是委屈了他。”
“趙鎮。”劉淵忽然開口，語氣平靜，眼底閃過幾分思忖。
“屬下在。”
“派人即刻前往京城，查查工部營繕郎秦業。重點查…他家境如何，有無子女，子女品貌、年歲幾何。”
趙鎮眼睛瞪圓，滿臉詫異，連忙問道：“將軍，這是…為何？莫非與秦大人有什麼牽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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