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的少女容顏姣好，眉目清婉，隻是眼底藏著一絲尚未褪去的悸動與羞澀。
她將鳳佩小心係在腰間的絛帶上，又從錦盒中取出昨日那枝白梅——是劉淵簪在她發間的，她小心收了起來，此刻依舊幽香浮動，開得正好。
二月十二……還有一個多月。
她對著鏡中的自己，輕輕點了點頭，眼底的羞澀漸漸褪去，多了幾分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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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劉淵還是去了秦府。
秦業今日神色鬆快了不少，見了劉淵，臉上是真切的笑意，連忙迎上前：“王爺來了，小女已在花園等候多時。”
依舊是那座梅亭，隻是今日石桌上擺了套紫砂茶具，秦可卿正坐在案前烹茶，見他進來，連忙起身福禮：“王爺。”
“縣主不必多禮。”劉淵步入亭中，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茶壺上，“方才……接旨了？”
“是。”秦可卿垂著眼，耳根又泛起紅，“王爺想必也接了。”
“嗯。”劉淵在她對麵坐下，看著她烹茶的動作——指尖輕盈，手法嫻熟，投茶、注水、分茶，一氣嗬成，顯然是常做這些事的。
水沸了，壺口泛起細泡，秦可卿提起紫砂壺，先燙了杯盞，再投進明前龍井，高衝低斟，茶湯澄碧，香氣漸漸漫開來。不多時，兩盞清茶擺在案上。
“這是家父珍藏的明前龍井，王爺嘗嘗。”她輕聲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拘謹。
劉淵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香清冽，回甘綿長：“好茶。”
他放下茶盞，目光落在她臉上，輕聲問：“縣主……可還安好？”
這話問得含蓄，秦可卿卻懂了，是問她對這樁婚事，是否願意。她抬眼望他，眼底有幾分羞澀，卻也坦然：“臣女安好，隻是……來得有些突然。”
“是突兀了些。”劉淵點頭，“我也沒想到，婚期定得這麼急。”
“王爺……可是覺得倉促？”秦可卿輕聲問，指尖微微攥緊了茶盞。
“倒不覺得倉促。”劉淵看著她，語氣誠懇，“隻是擔心，婚儀籌備不及，委屈了縣主。”
秦可卿心頭一暖，緊繃的指尖漸漸鬆開，輕聲道：“王爺不必掛懷，婚儀有禮部操辦，臣女……但憑安排便是。”
這話柔順，卻帶著幾分認命的淡然，劉淵心中一動，忽然問：“縣主可曾想過，嫁人之後，要過怎樣的日子？”
秦可卿一怔，抬眼望他，眼底滿是訝異——從未有人問過她這話。
“尋常女子，大抵是想相夫教子，安穩度日。”劉淵緩緩道，“但縣主不是尋常女子，那日梅亭一席話，便知你胸有丘壑。這般性子，不該困在後宅這一方天地裡。”
秦可卿握著茶盞的手緊了緊，眼眶微微發熱，輕聲問：“王爺……何出此言？”
“我隻是覺得，你我既成夫妻，便該相知相惜。”劉淵目光溫和，“縣主若有想做的事，隻要不違禮法，我都願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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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來，父親雖疼她，卻也隻當她是尋常閨閣女子，盼著她賢良淑德，日後相夫教子。世人皆如此，從無人問過她心中所想，更無人願意讓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眼前這個人，即將成為她的夫君，卻看穿了她的不甘。
“臣女……謝王爺體恤。”她聲音微顫，眼底泛起水光。
“不必言謝。”劉淵從袖中取出龍佩，放在案上，“龍鳳佩本是一對，鳳佩你已有了，這枚龍佩，該交給你。”
秦可卿看著那枚龍佩，咬了咬唇，伸手接過，將兩枚玉佩放在一起，龍鳳相偎，恰是一對。這是定情之物，也是他給她的承諾。
“王爺，”她忽然抬頭，眼底閃著光，似是鼓了極大的勇氣，“臣女確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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