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雪，語氣平淡：“賈璉此人，精明有餘，格局不足，卻勝在務實，懂經營，手腳也麻利。京營這些年，吃空餉、倒賣軍械的勾當，屢禁不止，積弊已深。賈府兩位老國公，當年在軍中頗有威望，雖已過世，但軍中仍有不少舊部，人情遍布。賈璉是榮國府的管事公子，用他，正好能借賈府的人情，疏通些關節。”
他頓了頓，目光悠遠：“至於提點…就看他的悟性了。若真是個可用之人，拉他一把，也無妨。若扶不起，那也隻能作罷。”
午後，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書房的青磚地上，映出淡淡的光影。張琿來了。
這次，他沒穿那些花裡胡哨的錦袍，換了身靛藍棉布直身，料子粗糙，卻乾淨利落，頭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著，腳上是一雙尋常的黑布鞋，沒有繡紋，也沒有玉飾。雖眉眼間，仍帶著幾分紈絝氣，卻比往日，收斂了許多，也順眼了許多。
“末將張琿，參見都督！”他學著軍中將士的樣子，行了個標準的軍禮，動作雖有些生疏，卻也有幾分模樣。
劉淵讓他起身，目光在他身上掃了掃，語氣平淡：“弓馬功夫，練得如何了？”
張琿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低聲道：“回都督，晚輩每日都練兩個時辰。三石弓，如今已能拉開，隻是…準頭還差些，不太穩。”
“差多少？”劉淵追問，語氣沒有波瀾。
“百步靶…十中三四。”張琿聲音更低了，頭垂得也更低，生怕劉淵斥責。
劉淵點點頭，沒有斥責，也沒有讚許：“還需勤勉些。明日開始，每日加到三個時辰，多練準頭，不可懈怠。另外，我這裡有本《紀效新書》，你拿回去，抄錄一遍。十日後，我要考你，若答不上來，軍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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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琿雙手接過兵書，入手沉甸甸的，封皮已經有些磨損，看得出來，是經常翻閱的。他連忙躬身，語氣堅定：“末將領命！晚輩必定每日勤加練習，仔細抄錄兵書，絕不敢懈怠！”
“還有。”劉淵頓了頓，語氣沉了些，字字清晰，“你既入了我麾下，當了這親兵，有些規矩，我得說在前頭——一不貪墨，二不擾民，三不結黨營私。這三條，若是犯了任何一條，休怪我不念世伯情麵，軍法處置，絕不姑息。”
聲音不重，卻字字如鐵，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張琿心頭一凜，連忙挺直脊背，神色嚴肅，躬身道：“末將銘記在心！絕不敢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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