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哼了一聲，揮了揮手：“罷了，你們也坐，一路過來，想來也乏了。”
二人謝了恩，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剛坐定，建安帝便從外頭進來，後頭跟著司禮監秉筆太監戴權，神色溫和，帶著幾分笑意。
他剛落座，目光便落在秦可卿身上，笑道：“賜婚那日，朕忙著處理朝政，沒細看，今日這麼一看，劉淵這小子，倒是好福氣。”
劉淵起身拱手，語氣謙遜：“陛下謬讚，是臣的福氣。”
建安帝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語氣裡帶點調侃：“嘖，這成了家的人，說話都不一樣了，倒比先前沉穩了不少，也謙遜了不少。”
秦可卿垂眸，耳根微微染上薄紅，沒敢接話，隻靜靜坐著。
出了乾清宮，皇後身邊的管事太監早已在廊下候著，見二人出來，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恭敬：“王爺，王妃娘娘，皇後娘娘請王妃娘娘移步坤寧宮敘話，說有幾句話要跟王妃娘娘說。”
劉淵點點頭，轉頭看向秦可卿，壓低聲音，語氣裡帶點叮囑，還有幾分不易察的擔憂：“皇後娘娘性子慈和，極好說話，你不用拘束，也不用緊張。她若問起府裡的事，照實說便是。”
秦可卿點點頭，輕聲應道：“臣妾知道了，王爺放心。”
劉淵又頓了頓，補了一句，耳尖微微發熱：“若是她問起我……也照實說，不用替我遮掩。”
秦可卿抬眼，看向他，見他神色有些不自然，唇角微微彎起，輕聲道：“臣妾曉得。”
坤寧宮比乾清宮更暖些，殿內燃著百合香，甜絲絲的，不濃鬱，聞著格外舒服。
皇後姓周，今年四十出頭，麵容慈和，眉眼間帶著幾分溫柔，穿一身茶色織金鳳紋常服，不張揚，卻透著皇後的端莊與體麵。見秦可卿進來，她連忙放下手裡的茶盞，笑著起身，語氣親切，像是對待自家侄女：“可算來了，本宮從昨兒個就念叨著，想見見你這孩子。”
秦可卿依著宮裡的規矩，屈膝行禮，語氣恭敬：“臣妾秦氏，見過皇後娘娘，娘娘金安。”
“快起來，快起來。”皇後連忙上前，親手扶起她，拉著她的手，指尖撫過她腕間的玉鐲，笑著道，“免禮免禮，在本宮這兒，不用這麼多規矩。”
皇後讓丫鬟賜座上茶，自己坐在秦可卿身邊，細細打量她，越看越滿意，連連點頭：“昨兒個婚宴上，本宮隔著簾子瞧了一眼，就覺得是個美人坯子，今日近了看，才發覺，比本宮想的還要周正，這眉眼，這氣韻，真是難得。承嶽那小子，真是好福氣。”
她說著，褪下自己腕上一隻羊脂玉鐲，玉質溫潤，瑩然有光，拉過秦可卿的手，輕輕給她戴上，語氣親切：“這是本宮年輕時戴的，不是什麼貴重物件，不值當什麼，就給你添個妝，算是本宮給你的見麵禮。”
秦可卿連忙推辭，語氣恭敬：“娘娘，這太貴重了，臣妾不敢收。”
皇後按著她的手，笑著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推辭：“拿著，有什麼貴重不貴重的，不過是本宮的一點心意。往後你常進宮來，陪本宮說說話，解解悶，便是你的孝心了，比什麼都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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