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王妃娘娘人好，待咱們親切；就說這園子好看，比咱們府裡的還雅致；就說今兒出來，心裡高興。”
迎春認真想了想，按著探春教的，一字一句道：“王妃娘娘人好，這園子好看，今兒出來，我心裡高興。”
探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這才對嘛，也不算難。”
迎春也笑了，眉眼彎彎，少了往日的怯懦，多了幾分鮮活。
兩人笑著，繼續往前逛，腳步慢悠悠的，聽著枝頭的鳥鳴，聞著山茶的清香，心裡都鬆快得很。
惜春不知什麼時候跑了過來，一把拉住迎春的袖子，聲音帶著些急切：“二姐姐，二姐姐，你瞧那隻蝴蝶！黃的，真好看！”
迎春低頭看去，果然有一隻黃蝴蝶，正落在自己的裙角上，翅膀一扇一扇的，輕得像片柳葉。
她放輕動作，慢慢彎下腰，伸出手，想輕輕碰一碰蝴蝶的翅膀。
可手還沒碰到，蝴蝶便振了振翅膀，飛走了，飛得又輕又快，轉眼就落在了不遠處的山茶枝上。
惜春“哎呀”一聲，跺了跺腳，立刻追著蝴蝶跑遠了，一邊跑一邊小聲喊：“蝴蝶，你等等我！”
探春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笑了：“這四妹妹，還是跟個小孩子似的，一點也長不大。”
迎春點點頭，嘴角還帶著沒散去的笑意，目光追著惜春的身影，眼底也多了幾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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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擺在後院的花廳裡，寬敞明亮，透過窗欞，就能看見外頭的山茶花叢。
秦可卿陪著李紈、王熙鳳和三個姑娘說話，劉淵沒露麵，他帶著賈蘭和秦鐘，在前院書房裡用的膳，省得拘著孩子們。
前院書房裡，賈蘭和秦鐘坐在一處，麵前各擺著一碗飯，還有幾碟清淡的小菜。兩個孩子都餓了，捧著碗，吃得香甜，沒再多言。
秦鐘扒了一口飯，偷偷看了賈蘭一眼，小聲道：“你《論語》都讀到為政篇了？我還在雍也篇磨蹭呢。”語氣裡帶著些羨慕，還有些不好意思。
賈蘭點點頭，咽下嘴裡的飯，認真道：“我娘說，讀書不在於快，在於紮實。你讀得慢些，記得牢些，往後說不定比我還厲害呢。”
秦鐘愣了愣，隨即咧嘴笑了，眼裡的委屈和羨慕都散了，拿起筷子，又扒了一大口飯：“你說得對，我也好好讀，爭取趕上你。”
劉淵靠在椅背上，看著兩個孩子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笑意，沒說話，隻慢慢喝著茶，陪著他們。
趙鎮在一旁伺候著，見這光景，忍不住湊到劉淵身邊，小聲道：“王爺，這兩個小少爺一處讀書，倒也和睦，沒半點爭執。”
劉淵淡淡點頭：“嗯，安分就好。”
後院花廳裡，女眷們也吃得差不多了。惜春捧著個小巧的瓷碗，小口小口地喝著雞湯，嘴角沾了些油星，也沒察覺。探春見了，拿起帕子，輕輕給她擦了擦，惜春抬頭衝她笑了笑，又低下頭，繼續喝湯。
王熙鳳抹了抹嘴，靠在椅背上，長舒了一口氣，語氣裡滿是滿足：“這一頓吃得，可真是舒坦，比在府裡一個月吃得都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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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紈也笑了：“可不是嘛，王妃太過客氣了，備了這麼多好菜，還這麼周到。”
秦可卿笑著擺手：“嫂子們別這麼說，你們能喜歡，我就放心了。往後得閒，常來府裡坐坐，咱們一處說話解悶，也熱鬨些。”
王熙鳳立刻拍手：“那可說定了！往後我可得常來叨擾，王妃可別嫌我煩。”
秦可卿被她逗笑：“怎麼會嫌煩，求之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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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過半，馬車已經備好了，就停在垂花門外。
惜春拉著秦可卿的手，舍不得鬆開，小臉上滿是戀戀不舍：“王妃娘娘，我以後還能來麼？我還想來看山茶，還想和你說話。”
秦可卿蹲下身，和她平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語氣溫柔：“自然能。你想來，就讓你家裡人送帖子來，我隨時等著你來。”
惜春重重地點點頭，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終於鬆開了秦可卿的手，跑到李紈身邊，卻還回頭望著秦可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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