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春妹妹。”
黛玉看過去，迎春溫溫婉婉的，穿著半舊衣裳，安安靜靜的站著。探春眉眼明快，穿著件玫瑰紫的襖子，眼睛亮亮的。惜春最小，梳著雙丫髻，睜著眼睛好奇的看著她。
她心裡頭忽然有些高興。
“姐姐好。”她輕聲道，“妹妹好。”
探春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笑道：“林姐姐，我們可算見著你了。上回在王府，我們還念叨來著，說你在就更好了。”
黛玉愣了一下：“你們去過王府？”
迎春在旁邊道：“去過的。王妃娘娘邀我們去玩，賞花、吃點心，可好了。還有錦鯉，養在池子裡，紅的白的，好看得很。”
惜春也點頭：“好多好多。”
黛玉聽著，眼睛亮了亮。她來京城才第二天，她們就已經去過了。可那時候，她還在船上。
探春看出了什麼，笑道：“林姐姐別急，往後咱們一起玩。王妃娘娘說了，過些日子還邀我們去呢。”
黛玉點點頭，臉上有了笑意。
探春拉著她，低聲道：“林姐姐，你平日裡念什麼書？愛寫詩不愛？”
黛玉道：“念過一些，詩也寫幾句，寫得不好。”
探春眼睛更亮了：“那可太好了！咱們往後可以一起寫詩。我跟二姐姐常寫，四妹妹不愛寫，就我們兩個，沒意思。你來了，正好。”
迎春在旁邊溫溫的笑著，惜春撅了噘嘴：“我又不是不會寫，就是懶得寫。”
幾個人都笑了。
——
女眷們說話間，外頭男客那邊，劉淵被請到榮禧堂正廳奉茶。
賈赦、賈政陪著，賈璉在旁邊伺候著，賈環站在角落裡，頭都不敢抬。
劉淵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掃了一眼屋裡。
“蘭哥兒呢？”他忽然問。
賈政一愣，忙道：“蘭兒在裡頭念書，王爺要見？”
劉淵點點頭：“叫來我瞧瞧。上回考他功課，倒是記得清楚。”
賈政趕緊讓人去叫。不多時，李紈帶著賈蘭進來了。賈蘭穿著寶藍緞麵的小袍子，白白淨淨的，進來規規矩矩的行禮。
“給王爺請安。”
劉淵招招手：“到跟前來。”
賈蘭走過去，站在他跟前。劉淵看著他，忽然問：“四書讀到哪兒了？”
賈蘭道：“回王爺，《孟子》讀完了，如今在念《大學》。”
劉淵點點頭，隨口問了幾個句子。賈蘭一一答了，清清楚楚，一個字不錯。
劉淵笑了，伸手在他腦袋上輕輕彈了一下。
“不錯。好好念。”
賈蘭捂著頭，眼睛亮亮的，應了一聲“是”。
旁邊賈環站著，眼巴巴的看著。劉淵看了他一眼，也招招手。
“你也過來。”
賈環走過去，怯生生的。劉淵問了幾句，他也答了，雖不如賈蘭流利，可也算清楚。
劉淵點點頭：“比你哥強。”
賈環愣了愣，臉微微紅了，低下頭去。
賈政在旁邊聽著，嘴角有點抽抽。
劉淵又問了幾句賈環的功課，忽然道：“寶玉呢？”
賈政臉色僵了僵，道：“回王爺，那孽畜……前幾日身子不適，在屋裡躺著。”
劉淵挑了挑眉：“身子不適？”
賈璉在旁邊低聲道：“挨了二叔一頓打，下不來床呢。”
劉淵看了賈政一眼，沒說什麼，隻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賈赦在旁邊聽著，忽然笑出聲來。他看著賈政，那眼神分明在說：你那個寶貝兒子，又惹禍了吧？
賈政臉色沉了沉，沒理他。
——
日頭漸漸升高，賈母吩咐擺飯。
飯擺在賈母院裡，男女分席。劉淵和賈赦、賈政在外間，秦可卿帶著黛玉在裡間，和三春、李紈、王熙鳳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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