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句句是真,西北軍裡便有這般力氣大的女兵,一頓能吃一鍋飯,打仗比男子還要勇猛,婦女能頂半邊天,可不是說笑的。”
黛玉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當真?”
“自然是真的,”劉淵點頭,“隻不過她們不拔柳樹,拔的是敵軍的首領。”
黛玉想象著那畫麵,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罷,她歪著頭,輕聲道:“哥哥再講一個罷。”
劉淵想了想,道:“好,我給你講個葫蘆娃的故事。”
“葫蘆娃?”黛玉從未聽過,好奇地問,“那是什麼?”
“這位仙女,可聽說過那檔子奇事兒?
話說從前啊,有那麼一座山,山上有座廟…不對。是山腳下住著位老爺爺。別瞧這老爺子尋常,手裡頭可有樁寶貝——一根葫蘆藤,藤上結著七個油光鋥亮的葫蘆。你猜怎麼著?這葫蘆裡啊,不裝酒不裝藥,每一個裡頭都藏著個神通廣大的娃娃!
劉淵起身比劃,聲音陡然拔高。“頭一個大娃,那力氣能頂破天!甭管是千斤巨石還是整座山崗,他腰一挺,嘿,扛起來就走,臉不紅氣不喘!
二娃更神,倆眼是千裡眼,甭管你在千裡之外眨個眼,他看得真真兒的;倆耳朵是順風耳,哪怕你在雲端說句悄悄話,他聽得明明白白,半點不含糊!
三娃呢?天生一副銅頭鐵骨!什麼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往他身上招呼,隻聽“當當當”一陣響,他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反倒是那些兵器,得磕出幾個豁口來!
再看四娃,那嘴就是個活火山!甭管什麼妖魔鬼怪,惹惱了他,他“呼”地一口火噴出去,管保把那妖怪烤得外焦裡嫩,連毛都不剩一根,還得飄出股焦糊味兒來!
五娃跟四娃是對頭?不,是搭檔!他一張嘴,那水就跟決了堤的江河似的,“嘩啦啦”往外湧,甭管多橫的妖怪,遇著他這水,立馬就得變成落湯雞,撲騰都撲騰不起來!
六娃最是機靈,會個隱身的本事!他往你跟前一站,你瞪著眼珠子瞅,能瞅出個窟窿來也瞅不見他。等你一轉身,他“啪”拍你一下,你還懵著呢,他早沒影兒了!
要說最厲害的,還得是七娃!他手裡頭有個寶葫蘆,那可不是一般的葫蘆。隻要他對著妖怪喊一聲:“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那妖怪但凡敢應一聲,“嗖”地一下,就被吸進葫蘆裡去了,再想出來?沒門兒!”
黛玉聽得入了神,連忙追問:“後來呢?”
劉淵聲調沉了幾分:“可誰曾想,那山裡頭藏著個千年老妖,眼饞這七個娃娃的神通,竟趁老爺爺不備,一把將人擄進了洞府!
消息傳到七個葫蘆娃耳朵裡,一個個急紅了眼!大娃頭一個蹦出來,攥著拳頭就往妖洞衝,嘴裡喊著“還我爺爺”!可那老妖狡猾,設下陷阱,大娃縱然力大無窮,也被捆仙繩纏了個結實,愣是沒掙脫。
二娃聞訊趕來,千裡眼識破妖洞機關,順風耳聽出老妖詭計,本想悄悄救走爺爺和大哥,怎料老妖早有防備,一記妖風迷了他的眼,震聾了他的耳,二娃也栽了跟頭。
三娃不服氣,光著膀子就闖進洞,心想憑我這銅頭鐵骨,還怕你不成?老妖見了,嘿嘿一笑,拿出個軟刀子——那刀子看著軟,實則專克硬功,三娃挨了幾下,疼得直咧嘴,竟被老妖用金缽扣住,動彈不得。
四娃五娃結伴而來,一個噴火一個噴水,本想給老妖來個冰火兩重天!可老妖早備下避火珠、吸水袋,火噴過去如同隔靴搔癢,水湧過去全被袋兒收了,倆娃氣力耗儘,也被擒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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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娃仗著隱身術,偷偷摸進洞,眼看就要解開兄弟們的繩索,卻被老妖的照妖鏡照出了原形,一道妖光下來,也被按住了。
最後輪到七娃,他舉起寶葫蘆就喊:“妖怪,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可老妖早把他那葫蘆調了包,真葫蘆被藏了起來,七娃喊破喉嚨,那假葫蘆也沒動靜,反被老妖一悶棍打暈,收了去。”
劉淵話鋒一轉,聲音陡然高昂“就在老妖得意忘形之時,奇跡陡生!被關在一處的七個葫蘆娃,心連著心,氣貫著氣,忽然周身冒出七彩霞光,“轟”的一聲,竟合為一體!光芒散去,原地立起一座巍峨大山,直上雲霄!那老妖還沒反應過來,整座山“轟隆”一聲壓下來,將他死死釘在山底,任他怎麼掙紮,再也掀不起半點風浪!
從此,山下再無妖患,老爺爺平安歸家,那座山啊,就一直立在那兒,風吹雨打不動搖,成了一方平安的指望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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