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三春與黛玉湊在一處，低聲說著悄悄話，黛玉時不時靠在秦可卿身上，像隻黏人的小貓。
李紈坐在一旁，望著院中玩耍的賈蘭。賈蘭正與秦鐘、賈環追逐嬉鬨，滿頭大汗，臉上笑意盈盈，李紈瞧著，眼眶微微發熱。
這孩子，有多久沒這般開懷過了？
她想起早逝的賈珠，想起過往歲月，心頭酸澀，卻又有幾分暖意。
探春忽然走過來，拉著李紈的手：“大嫂子，咱們去賞月罷，今夜月色極好。”
李紈被她拉著起身，走到院中，抬頭望去，一輪圓月高懸天際，清輝灑下，將院子照得亮如白晝。
黛玉立在廊下，仰頭望月，身子輕輕靠在秦可卿身上，月光落在她臉上，清淺溫柔。
王熙鳳走過來，笑道：“林妹妹，瞧什麼呢？”
黛玉道：“瞧月亮。”
王熙鳳也抬頭望了望，忽然道：“這般好月色，不如作詩一首，才不負良辰。”
探春拍手稱好：“正是！咱們一同作詩！”
惜春撅了撅嘴：“我可不會作詩。”
王熙鳳笑道：“不會便聽著，聽多了自然就會了。”
幾人圍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琢磨著詩句。
秦可卿攬著黛玉，低頭輕聲問：“可是冷了？”
黛玉搖了搖頭，往她懷裡又靠了靠。
——
京城之中，賈璉與柳湘蓮仍在忙碌。
這幾日，二人將兩府管事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賴大家的宅子在東城，三進大院，比賈璉這榮國府二爺的居所還要闊氣；賴升家的鋪子在城南鬨市，三間門臉，日進鬥金；烏進孝掌管莊子，年年報災歉收，自家卻在鄉下置了二百畝良田；吳新登管著庫房，庫中財物虧空多少，唯有他自己知曉。
更不必說那些婆子媳婦，個個都有私藏來路。
柳湘蓮將記好的賬目遞與賈璉：“二爺，你瞧瞧這些。”
賈璉接過細看，臉色越變越白。
“竟還有人命官司在裡頭……”他抬眼看向柳湘蓮，聲音發顫。
柳湘蓮緩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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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手指微微發抖，將賬目放在一旁。
他想起劉淵曾說的話：“你們府上的管事，日子過得比你這主子還滋潤。”
如今他總算信了，可知道了這一切，又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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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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