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四季發財五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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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尚未明，陳平已在書房靜候。
劉淵來到書房，他便上前半步，垂首低聲喚道：“王爺。”
劉淵微微頷首，將一封書信遞與他。
“你再辛苦一趟，先往揚州老宅去，掛六十二盞燈籠。”他緩緩吩咐，“燈籠掛畢，再隻身前往江西。”
陳平接過信，貼身揣好。
劉淵望著他，又添一句：“江西有幾位舊識，你替我帶個口信，隻說——我記掛著他們。”
陳平應諾，翻身上馬，馬蹄踏碎夜色，漸遠漸消，沒入沉沉黑暗之中。
劉淵立在府門，望著馬蹄遠去之處，袖中手指輕叩兩下，默然不動。
不多時，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破曉將至。
——
辰時剛過，武威郡王府門前早已車馬齊備。
四輛朱輪華車依次排開，頭一輛是王妃座駕，車簷雕花，流蘇垂墜，極儘雅致。後頭三輛略小，載著丫鬟婆子與箱籠鋪蓋，數十名親兵前後護持，個個腰杆挺直，英氣逼人。
劉淵一身青衫，腰係尋常布帶，騎在馬上，全然一副富家公子踏青的模樣，不見半分王爺威儀。
秦可卿扶著黛玉登上頭車，黛玉今日身著藕荷色羅裙，青絲梳得齊整，頰間染著幾分期待的紅暈，挨著秦可卿坐下，自然而然便靠了過去。
“嫂子，還要走多久才到？”
秦可卿輕笑：“剛上車便急了，路還遠著呢。若是困了，隻管靠著我歇會兒。”
黛玉搖了搖頭，伸手掀開車簾，朝外望去。
第二輛車上，迎春、探春、惜春三姐妹同坐一處。探春穿了件玫瑰紫錦襖，笑靨盈盈，眼波亮得似浸了星光；迎春仍是半舊衣衫，溫溫婉婉地端坐一旁；惜春年紀最小，梳著雙丫髻，小手緊緊攥著一個小荷包，裡頭裝著她平日攢的幾塊點心。
“三姐姐，”惜春細聲問道，“那莊子上，可有花兒開？”
探春笑道：“自然有，王爺早說過，那兒有大片桃林，還有清池，池裡養著斑斕錦鯉呢。”
惜春聽了，眼睛登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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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輛車內，王熙鳳與李紈相對而坐。王熙鳳一身大紅灑花綾襖，頭上赤金鑲紅寶石頭麵熠熠生輝，她斜倚著靠墊，笑意盈盈。
“大嫂子，難得出來散心，今日定要痛痛快快樂上一回。”
李紈微微頷首，唇邊漾著淺淡笑意，她抬眼望向窗外，正見賈蘭騎著一匹小馬，緊隨劉淵身側，那孩子脊背挺得筆直，小臉繃著，眼底藏不住的歡喜。
隊伍前頭，劉淵領著幾個少年騎馬而行。賈蘭年紀最小，騎著一匹矮腳小馬，走得穩穩當當；秦鐘挨著他，不時低聲說幾句閒話；賈環跟在最後，騎術生疏，身子歪歪扭扭，臉上卻漸漸漾起笑意。
劉淵回頭一瞥，忽然開口：“賈環。”
賈環渾身一激靈，忙催馬上前，雖依舊身形歪斜，總算趕至近前。
劉淵看著他，溫聲道：“身子放軟些，不必繃得太緊，韁繩也莫攥得過緊。”
賈環一怔，試著鬆了鬆手指，胯下馬匹果然穩了許多。
他抬眼望著劉淵，欲言又止，終是沒說出話來。
劉淵已轉回頭，對秦鐘吩咐：“到了莊子，你帶他們去馬場跑幾圈。”
秦鐘應聲領命。
賈環跟在身後，心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有幾分緊張，幾分歡喜，更有一絲被人放在心上的踏實。
他想起清晨出門時，趙姨娘在屋裡轉來轉去，替他挑揀衣裳，絮絮叨叨囑咐了無數遍：“去了切莫惹事，在王爺麵前多學著親近，討幾分好兒。”
如今他不僅騎了馬，王爺還親自同他說話了。
賈環不自覺地，悄悄挺了挺腰板。
車內的探春，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
榮國府內，寶玉正歪在炕上養神。
傷勢未愈，卻已能下地走動，他今日特意起早，換了一身新衣裳，在屋裡巴巴地等著人來喚。
可左等右等，始終不見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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