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沒給家裡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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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在江上漂了三日，起初的新鮮勁兒早散了，滿船人都被無聊纏得沒精打采。
左舷邊，張琿斜靠在船舷上看水，一看就是一上午，眼神發直，也不知在想些什麼。柳明往甲板上一躺，呼嚕聲震天響，吵得旁人沒法安生。李成捧了本書裝樣子，書頁半天沒翻動一頁，眼神早飄到了江麵上。年紀最小的孫紹坐不住，在甲板上來回晃悠，來來回回地走，踩得木板噠噠響。
右舷那邊也沒好到哪兒去。王瑄和嚴鈞蹲在那兒下棋，連下三盤，嚴鈞盤盤皆輸，臉拉得老長，綠得跟江裡的水草似的。旁邊幾個子弟湊在一起投壺，十次裡能中一次就謝天謝地，氣的當場罵娘，臟話都憋不住。
午膳剛過，劉淵從船艙裡走了出來。
他手裡拎著麵銅鑼，還攥著根木槌，看著就不像要乾正經事。
“都過來。”他喊了一聲。
四十二號人呼啦啦圍了一圈，個個滿臉疑惑，不知道這位王爺又要出什麼幺蛾子。
劉淵把銅鑼往船舷上一掛，抬手掄起木槌，“咣”的一聲敲下去，震得人耳朵發麻。
所有人都被這聲鑼驚得一哆嗦。
“聽好了。”劉淵掃了一圈眾人，“今兒下午，咱們辦第一屆無限製自由搏擊賽。”
眾人麵麵相覷，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明白這“自由搏擊”是個什麼名堂。
劉淵也不繞彎子，直接說規矩：“兩人一組，誰先把對方放倒就算贏。就三條禁令——不能插眼，不能踢襠，不能咬人，除此以外，手腳隨便用。”
張琿愣了愣，忍不住插了句嘴：“王爺，這……這不還是有限製嘛？”
劉淵盯著他，忽然笑了：“這叫有限製的無限製，怎麼，不敢上？”
張琿脖子一梗，半點不怵：“敢！有什麼不敢的！”
旁邊剛被鑼聲吵醒的柳明也跟著嚷嚷：“算我一個！”
右舷那邊，嚴鈞湊到王瑄身邊，聲音發虛：“瑁哥，這……這能行嗎？咱們都是讀書人，動粗怕是不妥……”
王瑄沒接話，隻抬眼盯著劉淵，神色平靜。
劉淵又拋出了彩頭：“打贏的，今晚管夠吃肉；打輸的，乖乖去刷甲板，連刷三天。”
這話一出，眾人眼神都變了，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心裡的小算盤劈裡啪啦響。
緊接著，劉淵從懷裡摸出個布袋子，往船舷上一放，袋子裡金銀碰撞，嘩啦啦直響。“我還開了盤，想下注的現在來，金銀首飾、銀票銅錢，什麼都收。”
張琿眼睛瞬間亮了，二話不說摸出塊隨身玉佩，“啪”地丟進袋子裡：“我押我自己贏！”
柳明也跟著扔了塊碎銀子，勁頭十足。
右舷的嚴鈞又看了看王瑄，隻見王瑄慢悠悠從袖子裡抽出一張銀票，走上前放進袋中。
“押誰？”劉淵問。
王瑄淡淡開口：“自然是我自己。”
劉淵笑了，抬手又是一聲鑼響：“抽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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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輪抽簽結果一出來，甲板上瞬間笑翻了天。
張琿對陣嚴鈞。
嚴鈞的臉當場就綠透了。他抬眼瞄了瞄張琿那壯實的身板，再低頭看看自己的細胳膊細腿，心裡直叫苦，今日時運不濟，難怪下棋總是棋差半招，釣魚也沒釣上來一條。
張琿咧嘴一笑，衝他勾了勾手指，一臉勝券在握。
鑼聲一響，嚴鈞還沒回過神，張琿已經猛虎下山般衝了過來。他嚇得下意識往旁邊一躲，張琿撲了個空，身子前傾差點栽進江裡。嚴鈞瞅準機會，從背後一把抱住他，兩條腿往他腰上一盤，整個人像隻猴子似的掛在他身上，死活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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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琿當場懵了。他想甩，可嚴鈞抱得死緊，怎麼掙都掙不脫；想直接倒地，又怕把這文弱書生壓出個好歹。他在原地轉了好幾圈，轉得頭暈眼花，腳下一滑，“撲通”一聲結結實實摔在甲板上。
嚴鈞壓在他身上，喘著粗氣，半天沒反應過來：“贏……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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