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武林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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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隊剛靠上淮安碼頭，晨霧還沒散透，帶著河麵上的濕冷。
劉淵立在船頭，指尖無意識地在船舷上叩了兩下，篤篤兩聲，混著水波拍岸的輕響。遠處的城牆垛子裹在灰霧裡，時隱時現，瞧不真切全貌。身後腳步聲雜遝，張琿最是急躁，第一個竄到船頭，扒著欄杆一個勁往岸上瞅，嗓門亮得紮耳：“王爺，咱這是到地方換馬了？”
“嗯。”劉淵回頭，目光掃過陸續跟來的幾人，語氣乾脆，“王瑄、嚴鈞、柳明、孫紹，你們四個隨我走。餘下的都守在船上，到揚州再彙合。”
孫紹手裡還攥著那塊“金牌”，說是金牌，實則是劉淵用銅料熔了，摻了點金水糊弄人的玩意兒。他正用袖子反複擦著，生怕沾了半點灰，聽見點名猛地一愣，手忙腳亂把金牌往懷裡塞。柳明湊過去，伸手就去扒他的胳膊：“藏什麼藏？誰還能搶你的不成？”
“我、我沒藏。”孫紹臉漲得通紅，一隻手死死捂在胸口。
張琿嘖了一聲，滿臉不屑：“瞧你那點出息。”說著又急忙扭頭看向劉淵，語氣帶著點急切，“王爺，那我呢？我跟您走不？”
“你跟我走。”劉淵抬腳往船艙下走，路過張琿身邊時，抬手就拍了下他的後腦勺，力道不輕不重，“去挑馬，一人一匹，你帶隊，別誤事。”
張琿瞬間咧嘴樂了，應了聲“得嘞”，跑得比兔子還快，轉眼就沒了影。
岸上早已候著一百五十號人，三大營各出五十，整整齊齊站成三個方陣，氣勢十足。五軍營的士兵個個頂盔摜甲，長槍齊刷刷杵在地上，槍尖映著晨光，泛著冷光；三千營的則是輕裝皮甲，腰間別著短刀，身形利落；最惹眼的要數神機營，火銃斜背在身後，腰間的皮囊鼓鼓囊囊，裡頭裝著火藥和鉛彈，一眼就能分清。
帶隊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總旗，姓趙，臉上乾乾淨淨的，不像其他總旗那般愛蓄胡須，下巴刮得泛青，透著一股精乾。他見劉淵走來，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躬身，語氣恭敬：“王爺，馬匹都備妥了，一共八匹，按您的吩咐，都是尋常的蒙古馬，腳力紮實。”
“嗯。”劉淵接過趙總旗遞來的韁繩，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低頭瞥了眼還愣在原地的幾個世家子弟，語氣冷了些，“愣著做什麼？上馬。”
張琿早就騎上了馬，兩條腿一夾馬腹，那馬打了個響鼻，往前竄了兩步，他還得意地拽了拽韁繩。嚴鈞爬馬的動作有些笨拙，蹬了兩下馬鐙才勉強上去，坐穩後還扶著馬鞍喘了口氣；王瑄倒是利落，手按馬鞍輕輕一躍，穩穩落在馬背上，身姿挺拔。柳明上馬後，回頭就找孫紹，見他還站在馬旁，臉色發白，眼神有些發怯。
“你倒是上啊，磨磨蹭蹭的。”柳明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孫紹咽了口唾沫，伸手去夠馬鐙，腳尖剛碰上，那馬忽然晃了晃腦袋，他嚇得趕緊縮回手，手心都冒了汗。但也隻是一瞬，他深吸一口氣，攥緊韁繩，腳下猛地一蹬，硬生生翻身上馬，動作雖顯生硬，磕磕絆絆的，倒也穩穩坐住了，隻是手還緊緊攥著韁繩。
劉淵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撥轉馬頭，朝著南邊走去。
張琿連忙催馬跟上，湊到劉淵身邊，壓低聲音問道：“王爺，咱不走官道？這小路怕是不好走。”
劉淵抬手指了指前方一條岔路，路麵狹窄，長滿了野草，“走小路，繞開驛站，免得引人注目。才有節目。”
張琿愣了愣，雖有疑惑，卻也沒再多問，回頭衝身後的幾人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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