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著投胎
張宜年在醫院大樓門口點上煙，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氣隨著煙氣進入肺裡。 太平間所在的樓在醫院的角落區域，與那些人滿為患的醫療大樓隻隔了幾條小路，卻是異常的冷清。張宜年站在那，有種全世界所有人都死光了隻剩下他一個的錯覺。 他轉頭看向天空，冬日蒼白的日光穿過乾枯的樹椏照到他的眼睛裡，瞳孔不適應地猛然皺縮。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輪胎刹車聲打破寧靜，一輛五菱宏光以接近機器極限的速度拐了個彎朝他的方向衝了過來。 張宜年嘴裡吐出來的白煙，被車削過來的風強行擰歪的飄動的方向，那輛麵包車一個急刹停在了他麵前。下一秒一個紮著小辮子的高大男人拉開車門，他左耳的銀色耳圈反射的陽光下閃閃發光，還沒等張宜年反應過來，那人衝他揚了揚下巴，一邊點煙一邊擦著他的肩膀走進了樓裡。 張宜年被撞了個踉蹌，轉過頭看去，大概過了半分鐘，那個男人扛著一個裹屍袋就從樓裡又快步走了出來：“愣著乾嘛？上車啊！”他嘩地拉開後車廂的門，赫然露出一個座椅全被拆除後的空間，裡麵滿是殯葬用的花圈紙紮，上麵都寫著陌生的名字。 張宜年沒意識到他剛剛那句讓上車的話是跟自己講的，還在心裡盤算著雖然覺得他很沒有禮貌，但畢竟死者為大，能在同一天收屍也算是一種緣分吧。 勉強把袋子平放之後，符鳴坐進了駕駛位。 “誒！誒誒！老人家的遺物！”矮胖護工拿著剛剛張宜年檢查過的那個包跑了出來。 張宜年看著他手裡的包，又看了一眼已經發出馬達發動聲的麵包車。 “剛那是我外公？”他有點蒙圈。 “啊，是啊，這不是你叫來的人嗎？”護工還想說點什麼，隻見張宜年猛地反應過來，一把搶過他手裡的包衝向麵包車，拽開車門就上了副駕駛。 “你……”張宜年盯著叼煙的男人，欲言又止，他很憤怒，自己的外公被如此草率地放在一輛改裝過後的麵包車上，而且這個家夥的態度極其散漫，沒有絲毫尊重：“你對我揚下巴是什麼意思？打招呼嗎？會說人話嗎就這麼對待我外公？” 符鳴自顧自地發動了汽車，似笑非笑地回道：…
張宜年在醫院大樓門口點上煙，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氣隨著煙氣進入肺裡。
太平間所在的樓在醫院的角落區域，與那些人滿為患的醫療大樓隻隔了幾條小路，卻是異常的冷清。張宜年站在那，有種全世界所有人都死光了隻剩下他一個的錯覺。
他轉頭看向天空，冬日蒼白的日光穿過乾枯的樹椏照到他的眼睛裡，瞳孔不適應地猛然皺縮。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輪胎刹車聲打破寧靜，一輛五菱宏光以接近機器極限的速度拐了個彎朝他的方向衝了過來。
張宜年嘴裡吐出來的白煙，被車削過來的風強行擰歪的飄動的方向，那輛麵包車一個急刹停在了他麵前。下一秒一個紮著小辮子的高大男人拉開車門，他左耳的銀色耳圈反射的陽光下閃閃發光，還沒等張宜年反應過來，那人衝他揚了揚下巴，一邊點煙一邊擦著他的肩膀走進了樓裡。
張宜年被撞了個踉蹌，轉過頭看去，大概過了半分鐘，那個男人扛著一個裹屍袋就從樓裡又快步走了出來：“愣著乾嘛？上車啊！”他嘩地拉開後車廂的門，赫然露出一個座椅全被拆除後的空間，裡麵滿是殯葬用的花圈紙紮，上麵都寫著陌生的名字。
張宜年沒意識到他剛剛那句讓上車的話是跟自己講的，還在心裡盤算著雖然覺得他很沒有禮貌，但畢竟死者為大，能在同一天收屍也算是一種緣分吧。
勉強把袋子平放之後，符鳴坐進了駕駛位。
“誒！誒誒！老人家的遺物！”矮胖護工拿著剛剛張宜年檢查過的那個包跑了出來。
張宜年看著他手裡的包，又看了一眼已經發出馬達發動聲的麵包車。
“剛那是我外公？”他有點蒙圈。
“啊，是啊，這不是你叫來的人嗎？”護工還想說點什麼，隻見張宜年猛地反應過來，一把搶過他手裡的包衝向麵包車，拽開車門就上了副駕駛。
“你……”張宜年盯著叼煙的男人，欲言又止，他很憤怒，自己的外公被如此草率地放在一輛改裝過後的麵包車上，而且這個家夥的態度極其散漫，沒有絲毫尊重：“你對我揚下巴是什麼意思？打招呼嗎？會說人話嗎就這麼對待我外公？”
符鳴自顧自地發動了汽車，似笑非笑地回道：“我還以為你會直接上來給我一拳呢。”
話音剛落張宜年抬手就是一拳，痛擊在他的右臉上，他剛沒打是因為素質，但對方既然已經提出要求，就沒必要矜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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