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廣場上的葬禮
現在是跨年夜11點55分，宜生大樓正麵的大屏幕上，已經開始準備播放倒計時。 大樓底下的廣場上，跨年的人群已經形成了規模，密密匝匝如同蟻群，他們行走起來又如同折射著月亮光線的絲綢緩緩流動。田奇瑞的肩膀上閃爍著警察標誌的光點，在人群之中相對靜止，他一邊指揮著人群，一邊看著旁邊那棟直聳入雲的高樓。 他還是有些在意剛剛在對講機裡收到的指令，“不可能是自己的幻覺啊。”他的手時不時地摸上胸前的機器，“但是總台又確實沒有給我發過去宜生的指令，難道是附近有類似的頻率串台了？”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合理解釋。 “瑞哥。”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田奇瑞回頭，看到之前在派出所的同事，正涉著人潮過來。 “咋了？”他問。 “剛接到調令說你這邊人流量多讓我過來支援。” 田奇瑞看著烏泱泱的人群，按住自己心裡的懷疑：“好，你注意這個方向，這邊是人潮彙集的點。”他剛答應完又聽到自己的對講機也響了起來：“請31號立刻趕往宜生大樓頂樓。” 又去宜生？他這回多長了個心眼，沒有立刻行動，而是按住對講機重新核對了命令：“總台總台，這裡是31號，請問是要我去宜生大樓頂樓嗎？收到請回複。” 但這會子對講機卻像啞了火似的，沒有半點動靜，他又重複問了幾次，依然沒有收到總台的回複。同事覺得有些奇怪，轉身問他：“你咋了？我剛剛也聽著你對講機裡的調令了，讓你去宜生頂樓呢。” “你也聽到了對吧？”田奇瑞確認了不是自己的幻覺，他嘶了一聲，就算又被耍也沒辦法，萬一是真的有事呢，他和同事打了個招呼就趕緊往頂樓方向破開人群。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田奇瑞艱難地行進，而此時的頂樓上，張宜年和符鳴並肩站立，他們麵前的天台邊緣，放著重新整理好的巨幅幕布，它被折成一長條，好像一根巨型腐竹，隻是兩頭都掛著鋼絲，隻等零點，它將完成最後的儀式。 張宜年轉頭看到他和符鳴的身後，是剛剛幫助過他們的人群。 人這一生，是龐大時間和事件的合集，是流動的，不斷變化的。就…
現在是跨年夜 11 點 55 分，宜生大樓正麵的大屏幕上，已經開始準備播放倒計時。
大樓底下的廣場上，跨年的人群已經形成了規模，密密匝匝如同蟻群，他們行走起來又如同折射著月亮光線的絲綢緩緩流動。田奇瑞的肩膀上閃爍著警察標誌的光點，在人群之中相對靜止，他一邊指揮著人群，一邊看著旁邊那棟直聳入雲的高樓。
他還是有些在意剛剛在對講機裡收到的指令，“不可能是自己的幻覺啊。”他的手時不時地摸上胸前的機器，“但是總台又確實沒有給我發過去宜生的指令，難道是附近有類似的頻率串台了？”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合理解釋。
“瑞哥。”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田奇瑞回頭，看到之前在派出所的同事，正涉著人潮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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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他問。
“剛接到調令說你這邊人流量多讓我過來支援。”
田奇瑞看著烏泱泱的人群，按住自己心裡的懷疑：“好，你注意這個方向，這邊是人潮彙集的點。”他剛答應完又聽到自己的對講機也響了起來：“請 31 號立刻趕往宜生大樓頂樓。”
又去宜生？他這回多長了個心眼，沒有立刻行動，而是按住對講機重新核對了命令：“總台總台，這裡是 31 號，請問是要我去宜生大樓頂樓嗎？收到請回複。”
但這會子對講機卻像啞了火似的，沒有半點動靜，他又重複問了幾次，依然沒有收到總台的回複。同事覺得有些奇怪，轉身問他：“你咋了？我剛剛也聽著你對講機裡的調令了，讓你去宜生頂樓呢。”
“你也聽到了對吧？”田奇瑞確認了不是自己的幻覺，他嘶了一聲，就算又被耍也沒辦法，萬一是真的有事呢，他和同事打了個招呼就趕緊往頂樓方向破開人群。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田奇瑞艱難地行進，而此時的頂樓上，張宜年和符鳴並肩站立，他們麵前的天台邊緣，放著重新整理好的巨幅幕布，它被折成一長條，好像一根巨型腐竹，隻是兩頭都掛著鋼絲，隻等零點，它將完成最後的儀式。
張宜年轉頭看到他和符鳴的身後，是剛剛幫助過他們的人群。
人這一生，是龐大時間和事件的合集，是流動的，不斷變化的。就像他在不久之前還通過他們的工作判斷，這些人是會站在宜生那邊的，那是因為他隻知道這些人的工作，對於其他部分一無所知。
對於蔣林和蔣森兩兄弟也是如此，每個人的人生都是謎團，卻被別人用不同的切片和瞬間評價、定義、匆匆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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