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個鐵鉤卻好像有點不對勁,它在折射奇怪的光芒,不對,那不是鐵鉤,是外麵裹著一層透明冰塊的小刀,而且它連著牆體的底部也是冰塊,並沒有被鑲嵌在牆上!
張宜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盯著那隨著椅子的火焰逐漸融化的小刀周身的冰塊,心裡盤算著難道符鳴真的還願意給他一個機會?他咬著牙忍受著火焰在身邊的炙烤,隻要在冰塊融化的那一瞬間,他能夠接住和蠟燭一樣掉落的小刀,他就能夠自救出去。
他選擇再相信符鳴一次,靜靜地等待著冰塊融化。明明現實時間不過幾分鐘,在他肌肉緊繃全神灌注的情況下,卻好像漫長得永無止境。他第一次如此細致觀察著冰塊融化成水滴滴落又瞬間在火焰上蒸發的物理現象。他又累又渴,在眼睛幾乎無法聚焦的時候,小刀終於掉落。
張宜年的雙腳迎著刀刃而去,他在一瞬間閉上了眼睛,但是意料之外的,並沒有感覺到腳步的疼痛,是腳失去知覺了嗎?張宜年再次睜開眼睛,卻看到了讓他發笑的一幕,那把“小刀”的刀刃,軟趴趴地蓋在了自己腳背上,那根本就是一把矽膠質地的假刀。
他開始狂笑,狂笑之後又是怒吼,接著是精疲力竭的安靜。
張宜年看著落到乾粉地上那把假刀,似乎要把它盯穿。要活下去,隻靠別人給的生機是不夠的,因為你永遠不知道接近你的人帶著什麼樣的假麵。
真正的生機,隻有靠自己,張宜年把目光轉向了腿上的鋼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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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不顧血肉撕裂地疼痛,就能用腳趾把釘子拆下,並強行把固定用的鋼板條踩下來。但是太疼了,真的太疼了,張宜年幾乎失去了自己怎麼從爛尾樓裡拖著一條瘸腿逃出來的記憶。
他隻記得自己劇烈的呼吸聲和耳鳴,麵前一會是雜草叢生,一會是砂石路,一會是馬路,一會有車按著尖銳的喇叭從他身邊呼嘯而過,一會又是繁華的商業街,最後他在漫天霓虹之中暈了過去。
“你是說他拖著這一身傷,走了起碼 10 公裡?”幾天後的清晨,田奇瑞站在張宜年的病床旁,看著被紗布差點裹成木乃伊的他,皺著眉頭問民警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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