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麼一瞬間,血花四濺。江念再抬頭,鮮血淋漓的臉上泛起了一絲滲人的微笑。
符鳴也猜過,沒準江念一直背著人命,所以才會在這場計劃裡如此淡定。但他隻猜對了一半。
警察對江念進行審訊的時候,第一個出現在他腦海中的場景,是那條永無止境的漆黑山路。那時候他拽著兩個人的袖子,拚命地跑著,整個世界隻剩下三個人的喘息和如戰鼓一般的心跳聲。
但是很快,他的身後隱隱有火光升起,有人摔倒了,他停下腳步把那人扛在身上,繼續拚命的奔跑著,一直跑到江邊。
他在山中出生,母親是個極漂亮的女人,眼睛大大的亮亮的,可是不知怎麼的,總是不說話,還一看到他就要打他。小時候他不理解,為什麼自己的媽媽不愛自己,一直到十幾歲,他每天都去給睡在牲口棚裡被鐵鏈拴著的母親擦臉擦手,即使每次都會被打,但是他總覺得自己的媽打兩下沒什麼的。
後來他明白了母親是被家人買來的,和村裡很多瘋女人一樣。他想讓母親逃走,半夜把柴房的門打開了,可是她第二天淩晨就被鄉民抓回來了。江念再去給她擦臉的時候,她第一次沒有打他。
江念天生有些女相,又擅長讀書不愛種地斯斯文文的,也經常被同村的單身漢騷擾,還好江念有家傳一套武術功法,讓他從小練,到底也沒有吃過虧。好幾次因為身量輕被人拖著走,也能迅速反製把他們的胳膊都卸了。
這個時候他們反而會來江家告狀,說隻是開了玩笑怎麼還把他們打了?村子裡扭曲的同盟情不可以被任何個人威脅,於是他又被脫光了衣服挨了鞭子。
他因為功夫得以自保,也因為家裡人都會功夫,他幾乎沒有反抗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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