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猜想
宜生大樓周圍幾棟樓是去年冬天開始翻修表麵的，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翻修的進度總是出問題，不是機器壞了，就是發現之前刷上去的塗料不對，要鏟了重刷。就這麼一直拖了一年，把人都拖麻了，但這又和市政要求有關，所以斷斷續續的直到現在還在做。好幾個類似吊臂，高床的工地高空作業機器停在宜生大樓附近。 葉永長看到張宜年往下跳的時候，不知道嘴裡碎碎念了句什麼，竟然把芯片同步扔了出去。他眼睛掃到了對麵低空的高空吊臂，作為從小就是數學天才的人，在這種危機時刻葉永長更是爆發出了驚人的潛力，風速角度體重等等數據同時進入他的腦海和耳朵上的感應器，他瞬間計算出了以外骨骼的跳躍能力，自己能搶到半空中那枚芯片，然後跳過去安全落在吊臂上。 於是就在那分秒之間，他跟著張宜年淩空躍了出去，耳邊是呼嘯的風，他伸手順利拿到了芯片，心中升起狂喜的同時，他看向斜下方的那個吊臂，收緊全身，然後憑借著外骨骼的力量奮力一躍。 可就在他腳尖都已經觸及那鋼鐵巨獸時，無人操作的吊臂忽然憑空開始迅速移動。葉永長大驚失色，他再要伸手已經來不及了，直到墜落那一刻，他才發現不僅僅是一條吊臂這樣，而是周圍的所有高空設備都不約而同地去接住了張宜年。 “為什麼？”這是葉永長最後的一句話，隨著“砰”的一聲巨響，他在一片毫無阻擋的空間中墜亡在宜生大樓門口，變成了一灘四濺的血水。 張宜年在高空呼嘯的風中，從起重機的鐵臂上慢慢坐了起來，因為下墜的力度，他也受傷了，渾身的刺痛感覺也斷了不少骨頭，但是還好，沒死。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某種力量故意為之，他被接住的高度，正好是符鳴艱難下樓尋找他的那個樓層。兩個狼狽的人隔著玻璃對視，符鳴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是宋原乾的！”也不管對方聽不聽的清，張宜年隻管在風中大喊：“是宋原救了我！” 這就是當時他沒說出口的第二個猜想，也是他在跳下去之前嘴裡碎碎念的話——宋原已經不需要肉體輔助她控製AI了。因為沒有完整循環係統的蛋…
宜生大樓周圍幾棟樓是去年冬天開始翻修表麵的，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翻修的進度總是出問題，不是機器壞了，就是發現之前刷上去的塗料不對，要鏟了重刷。就這麼一直拖了一年，把人都拖麻了，但這又和市政要求有關，所以斷斷續續的直到現在還在做。好幾個類似吊臂，高床的工地高空作業機器停在宜生大樓附近。
葉永長看到張宜年往下跳的時候，不知道嘴裡碎碎念了句什麼，竟然把芯片同步扔了出去。他眼睛掃到了對麵低空的高空吊臂，作為從小就是數學天才的人，在這種危機時刻葉永長更是爆發出了驚人的潛力，風速角度體重等等數據同時進入他的腦海和耳朵上的感應器，他瞬間計算出了以外骨骼的跳躍能力，自己能搶到半空中那枚芯片，然後跳過去安全落在吊臂上。
於是就在那分秒之間，他跟著張宜年淩空躍了出去，耳邊是呼嘯的風，他伸手順利拿到了芯片，心中升起狂喜的同時，他看向斜下方的那個吊臂，收緊全身，然後憑借著外骨骼的力量奮力一躍。
可就在他腳尖都已經觸及那鋼鐵巨獸時，無人操作的吊臂忽然憑空開始迅速移動。葉永長大驚失色，他再要伸手已經來不及了，直到墜落那一刻，他才發現不僅僅是一條吊臂這樣，而是周圍的所有高空設備都不約而同地去接住了張宜年。
“為什麼？”這是葉永長最後的一句話，隨著“砰”的一聲巨響，他在一片毫無阻擋的空間中墜亡在宜生大樓門口，變成了一灘四濺的血水。
張宜年在高空呼嘯的風中，從起重機的鐵臂上慢慢坐了起來，因為下墜的力度，他也受傷了，渾身的刺痛感覺也斷了不少骨頭，但是還好，沒死。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某種力量故意為之，他被接住的高度，正好是符鳴艱難下樓尋找他的那個樓層。兩個狼狽的人隔著玻璃對視，符鳴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是宋原乾的！”也不管對方聽不聽的清，張宜年隻管在風中大喊：“是宋原救了我！”
這就是當時他沒說出口的第二個猜想，也是他在跳下去之前嘴裡碎碎念的話——宋原已經不需要肉體輔助她控製 AI 了。因為沒有完整循環係統的蛋白質衰老速度遠超過金屬，而她的意識在進入互聯網之後，所接受的巨量信息是否能同步在不傷害大腦的情況下激活大腦所有區域尚是問題，要保存意識的最優解就是放棄肉體，但是他需要賭，賭宋原是個不留戀肉體的人，是個有野心永生的靈魂，還要賭她和他哥哥一樣有儀式感，要葉永長和她一樣，在生命的最高潮死去，還死在她被害死的地方。
還好，他賭對了。
樓下再次閃爍起了藍紅光，它映照到了半空中張宜年的瞳孔裡，這次，它代表救贖。
“宋原跟我說了，她之前就是在跟你對著乾，就是不讓我死。不僅是我開你車衝河裡去的那通電話，還有救武喜的那兩通指令，你還記得那個給了我一拳的那個孕婦老公不？”張宜年神情驕傲地轉頭看向符鳴，兩個人此時穿著病號服坐在醫院小花園裡曬太陽，身上都是一塊青一塊紫沒有愈合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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